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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渣滓洞的看守黄茂才被判处死刑,行刑当天,黄茂才突然大喊:“别杀我!我

1951年,渣滓洞的看守黄茂才被判处死刑,行刑当天,黄茂才突然大喊:“别杀我!我为江姐做了很多事情,我是无辜的!” 1948年,随着局势吃紧,黄茂才被一纸调令派往了重庆渣滓洞监狱担任看守。临上岗前,老兵油子吓唬他,说里面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危险分子,千万别跟他们搭话。刚开始,黄茂才确实战战兢兢。可他一双眼睛看得明白: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囚犯,大多神情平静、说话温和,怎么看都只是一群读书人、普通的青年,甚至是柔弱的女教员。 如果黄茂才只是个冷血的看门狗,那他的结局早就注定了。但他骨子里的那点属于底层劳动人民的良知,还没被残酷的乱世彻底抹灭。 他在狱中遇到了同乡——曾紫霞。老乡见老乡,在渣滓洞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鬼地方,天然就多了一分信任。曾紫霞入狱后,并没有把这个看守当成嗜血的仇人,反而像朋友一样跟他交流。在一次送饭时,曾紫霞轻声告诉他,大家之所以被抓进来,是因为相信这个国家应该让穷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大家设身处地地想想,一个从小被地主压榨、为了口饭吃不得不穿上这身皮的穷小子,听到“为穷人谋出路”这句话,心里能没有触动吗?他眼睁睁看着这些被抓进来的志士,被打得皮开肉绽,依然死咬着牙关不屈服。这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硬骨头精神,彻底颠覆了黄茂才的认知。 后来,大名鼎鼎的江竹筠被押解到了渣滓洞。黄茂才通过查阅档案,发现江姐竟然也是荣县老乡。有了曾紫霞的居中证实,江姐慢慢放下了戒备,黄茂才也彻底豁出去了。 他开始在刀尖上跳舞。那时候的重庆,大街小巷全是军统特务,哨卡林立。黄茂才利用外出采购物资的机会,把江姐等人写给狱外地下组织的密信,极其隐蔽地夹带出去;又把外面解放战争打胜仗的捷报、外界的报纸悄悄带回牢房,极大鼓舞了同志们的士气。江姐极度思念家人时,他甚至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辗转联系上江姐的亲属,带回了一封家书和一张珍贵的照片。 在那个到处都是特务眼线、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的魔窟里,一个国民党看守,居然成了地下党的秘密“交通员”。狱中的同志们为了感谢他,硬是把平时一点点省下来的碎毛线凑在一起,集体给他织了一件毛衣。这件五颜六色的毛衣被黄茂才视若珍宝,这哪里是衣物,分明是拿命换来的最高信任。 命运有时候极其残忍。黄茂才的异常举动最终还是引起了特务的察觉。万幸的是,监狱方面没抓到他“通共”的铁证,只以“工作失职”为由把他卷铺盖开除,遣送回了荣县老家。这反倒让他躲过了1949年那场惨绝人寰的渣滓洞大屠杀。 1951年全国开展镇压反革命运动,黄茂才的身份档案被当地公安部门翻了出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曾在重庆渣滓洞监狱担任看守,军衔少尉。这几个字在当时意味着罪大恶极,更何况,江姐正是牺牲在那里。 黄茂才随即被捕入狱。面对审讯,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如何协助江竹筠和曾紫霞等人的经过。可办案人员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江姐已经在黎明前牺牲,没有任何直接证人能站出来替他作证。那些受过他恩惠的烈士,绝大多数都倒在了血泊中。 1953年,四川荣县召开公审大会。广场上人山人海,群情激愤。黄茂才被五花大绑押上审判台,法院基于他的“特务”身份和缺乏证据的辩护,作出了死刑判决。 就在行刑队员准备就绪的那一瞬间,一直低头沉默的黄茂才突然情绪失控,他拼尽全身力气,扯破喉咙喊出了那句憋了多年的委屈:“别杀我!我为江姐做了很多事情,我是无辜的!” 这声临刑前的嘶哑呐喊,震住了现场所有人。 万幸,台下的乡农会主席黄大元保持了清醒的头脑。黄大元与黄茂才是同乡,深知他底层的佃农出身。黄大元当场提出异议:一个将死之人,面临枪口时,未必能瞬间编造出如此丰富且具体的细节。在他的极力提议下,法院决定枪下留人,暂缓行刑,将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留待进一步调查。 这一缓,就是整整二十八年。 黄茂才在狱中拼命积极改造,凭借踏实的表现,刑期一路从无期减到十五年,又在1962年再减两年,最终于1965年刑满释放。出狱后,他依然顶着“特务”的污名,日子过得举步维艰。但他没放弃,一遍遍向法院递交申诉材料。 1981年,重庆烈士陵园纪念馆在整理渣滓洞历史档案时,意外发现了江竹筠狱中回忆录的片段,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有荣县同乡文书提供帮助”。 顺着这条宝贵的档案线索,工作人员找到了年过六旬的黄茂才,并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曾紫霞还在世!当黄茂才在华西医科大学见到已经是教授的曾紫霞时,两人老泪纵横。曾紫霞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当年的恩人,随即联系上当年一同在渣滓洞服刑的几位幸存志士。大家联名写下长长的证明材料,详细陈述了黄茂才当年的惊险义举。 法院火速启动再审程序,经过深入调查核实,最终于1982年作出判决:撤销1953年的刑事判决,宣告黄茂才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