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陈宏被捕,供出了陈毅,敌人设计诱骗陈毅下山。陈毅下山时,因口渴向农妇讨水喝,谁知农妇一句话,救了他一命! 1937年的一天,驻扎在梅岭斋坑的陈毅,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这封信是通过地下工作者陈宏转交来的。信上的内容犹如一声春雷:中共中央已经派人带来了重要指示,要求主要负责同志立刻到大余县城的城南饭店集合会面。 在深山老林里苦苦熬了两年多,突然听到“中央来人”的消息,这对游击队领导人来说是何等的激动人心。陈毅看完信后兴奋异常,当即决定亲自下山一趟,无论如何要把中央的指示带回来。 然而,此时的陈毅并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地下交通员陈宏其实已经被捕,并且彻底叛变了。他不仅供出了大余县城广启安糖铺这个极其重要的红军地下交通站,还把游击队高层的秘密联络方式和盘托出。那封所谓的“中央密信”,完全是敌人在背后操纵的诱饵。敌人早就在城南饭店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陈毅自投罗网。 在极其渴望得到中央消息的强烈驱动下,普通人很可能就直接奔赴约好的饭店了。但在长期的残酷斗争中,陈毅早就练就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警觉。 陈毅心里始终存着一丝疑虑。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反常:陈宏前不久才被派去打入敌军四十六师做兵运工作,怎么会这么快就大张旗鼓地写出这样的信?退一步讲,就算中央真的派了特派员来,为了安全起见,陈宏也应该想办法把人秘密带上山,怎会贸然要求游击队最高领导人亲自下山去县城的饭店抛头露面? 带着这份清醒,陈毅带着警卫员化装成跑生意的商人,悄悄潜入了警戒森严的大余县城。他没有直奔城南饭店,选择了先去陈宏的家里探探虚实。 来到陈宏家门外,陈毅刚好看到一个妇人正在院子里低头洗衣服。一路奔波,陈毅确实感到口干舌燥,为了掩护身份,他装作路过的干渴旅人,上前向这位农妇讨口水喝。 妇人倒也端来了一碗水。陈毅一边喝水,一边用极其随意的口吻打听陈宏的去向。 谁知,这位妇人连头都没抬,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慢和神气,甩出了一句话:“到团部去了!”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宛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一个负责地下工作的交通员,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去国民党保安团的“团部”?这完全违背了地下工作的最基本常识。那份高傲的神态,更说明她丈夫现在攀上了“高枝”。凭借着敏锐的嗅觉,陈毅当机立断:陈宏绝对出事了。 由于当时对方说的是当地方言,“团部”的发音和“糖铺”非常相似,陈毅和随行的同志将错就错,立刻前往红军设在县城的秘密交通站——广启安糖铺,准备核实情况并转移同志。 当他们刚刚靠近糖铺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一队国民党军正杀气腾腾地直奔糖铺。陈毅临危不乱,立刻给身边的同志使了个眼色,两人极其自然地闪进旁边的小巷,从容地走进糖铺斜对面的一个小茶馆,坐下来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糖铺里的一位地下工作人员趁乱溜了出来,走进茶馆,悄悄凑到陈毅耳边压低声音说:“陈海叛变了,外面的国民党兵就是他引来的,全城正在戒严,到处都是悬赏三万大洋抓你的通缉令,你们赶紧撤!” 事不宜迟,陈毅一行人立刻分散突围,向着梅岭深山撤退。 回程的路同样惊心动魄。就在陈毅化装成教书先生,艰难跋涉在返回梅岭的途中时,迎面撞上了一队正在搜山的国民党士兵。 国民党兵拦住陈毅,强行要求这个“教书匠”给他们带路去抓游击队。在言语试探中,陈毅惊出一身冷汗,他得知叛徒陈宏正带着大部队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旦陈宏赶到,两人打个照面,自己必死无疑。 被敌人的枪口顶着脑门,陈毅表面上唯唯诺诺地答应带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寻找脱身之法。走着走着,陈毅发现路边有个简陋的旱厕,他立马捂住肚子,装出痛苦万分的样子大喊:“长官,我肚子痛得受不了了,得方便一下!” 敌人嫌弃地让他赶紧去。陈毅钻进厕所后,一眼就看中了墙上的一个大窟窿。他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隐蔽在半山腰的岩洞里,子弹上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等敌人反应过来冲进厕所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恼羞成怒的敌人断定刚才逃跑的就是陈毅,于是漫山遍野地疯狂搜查。搜不到人,丧心病狂的敌人竟然放火烧山,企图把游击队活活烧死。 或许是苍天庇佑忠诚的信仰者。就在大火即将吞噬一切、陈毅面临生死绝境之时,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一场倾盆大雨呼啸而至,将漫山大火浇得干干净净。 被淋成落汤鸡的敌人只能无奈撤退。陈毅望着大雨,幽默而又感慨地说了一句:“这真是托马克思在天之灵的福啊!” 随后,他料定敌人会杀回马枪,果断带领部队连夜转移了三十多里,最终成功跳出了包围圈。也是在这次被困梅岭期间,陈毅写下了那首气壮山河、流传千古的《梅岭三章》:“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