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回娘家吃饭，我跟哥嫂说，欠我的10万块该还了，都5年了。 我哥当场就拍桌子，说：“催什么催，又不是不还你！现在生意不好做，有钱能不还嘛，还用你催。”嫂子低头扒饭不说话，妈妈还打圆场让先吃饭。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撂在桌上，菜汤溅了点在桌布上。五年前他说要开汽修厂，唾沫横飞地说“妹子你信哥，一年就还你”，我把准备给孩子换学区房的钱取出来给他，连借条都没让写，就凭他那句“都是一家人”。 妈妈给我夹了块排骨，油星滴在碗沿上：“你哥也不容易，前阵子暴雨淹了车间，零件泡坏了不少……”我没接话，瞅着嫂子，她碗里的饭扒来扒去，米粒都快成糊糊了。去年过年我去她家，看见客厅摆着台新跑步机，嫂子说“你哥胖了，锻炼锻炼”，当时我没好意思问，那钱是不是该先紧着欠我的还。 饭桌上的气氛僵得像块冻肉。我哥掏出烟，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下才打着，烟雾飘到我面前，他说：“你当姑的，就不能体谅下你侄子？他明年要上私立初中，学费一年好几万。”我儿子今年也该上初中了，为了省钱，我让他去了家离得远的公立学校，每天六点就得起床赶公交。 吃完饭后，妈妈拉我到厨房，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一沓钱，皱巴巴的，最大面额是五十的。“这是我攒的两万块，你先拿着，别跟你哥说。”她手背上的老年斑蹭过我的手，糙得像砂纸，“他是你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把钱塞回去，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要的不是妈妈的养老钱。 嫂子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妹子，不是我们不还，是真难。上个月工人工资都是借的，你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烟抽得更凶了。”她从包里掏出个账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支出，“这是我们每月能省下的钱，大概三千，我按月转给你，行吗？” 我哥在客厅喊嫂子，声音闷闷的：“跟她说这些干啥！”嫂子没理他，把账本往我手里塞。我翻了两页，看到有一页写着“欠妹子10万”，后面画了个哭脸。 其实我催债，是因为老公工地上出了事故，要赔给工人一大笔钱，不然就得吃官司。这些话我没跟娘家说，怕他们觉得我是来卖惨要钱。可刚才我哥拍桌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委屈，一家人难道不该有话直说吗？他难，我就不难吗？ 临走时，我把账本还给嫂子：“按月还也行，不用急。”我哥站在门口，没看我，嘴里嘟囔着“路上慢点”。妈妈塞给我一兜苹果，说“自家树上结的，甜”。 路上老公给我打电话，问钱的事咋样了。我说“哥嫂会按月还”，没提饭桌上的争吵。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掠过的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哥总把鸡腿让给我，说“妹子吃，哥不爱吃”。那时候的他，不会拍桌子跟我吵架，我也不会追着他要债。 或许亲情就是这样，既要算清账，又不能只算账。账算不清，日子过不下去；光算账，情分就淡了。只是这中间的度，到底该咋拿捏呢？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