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汤恩伯部在河南驻扎了好几年,由于军纪不好,民怨极大。因此不少当事人回忆,当豫湘桂战役汤恩伯部溃败时,几乎经过各个村子时都要遭到围攻。 汤恩伯在河南到底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勾当?咱们别凭空捏造,直接翻开当年国民党内部的绝密档案看看。 在那份由陈诚呈报给蒋介石的电报里,白纸黑字记录着各部门对汤恩伯的疯狂弹劾。汤恩伯在河南驻扎的这几年,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练兵御敌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搜刮民脂民膏。他利用手里的特权,强行霸占了许昌的卷烟厂、宝丰的煤矿,还有各种造纸厂、酒精厂,把中原大地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提款机。连事关抗战大局的黄河防线,都被他当成了摇钱树,手下的河防部队公然向老百姓勒索渡河费,甚至明目张胆地包庇走私违禁品。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官的带头捞钱,底下的士兵自然就变成了穿军装的土匪。根据中统局的报告,汤恩伯麾下的第十三军在襄城、嵩县一带大肆劫掠,甚至干出了强迫、侮辱河南大学女学生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走到卢氏县的时候,这帮人连农民银行的现金和老百姓的大车都抢个精光。另一支主力第十二军,在鲁山附近不仅抢夺百姓衣物,稍遇反抗就直接用刺刀见红。 矛盾的彻底爆发,在1944年的豫湘桂战役。 当时二战的大局已经非常明朗了,盟军在欧洲和太平洋战场节节胜利,美国人通过租借法案大批大批地给中国运送物资。大家都觉得抗战的黎明就要来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日军为了打通大陆交通线,发动了规模庞大的“一号作战”。 面对日军的攻势,汤恩伯手里号称精锐的40万大军,表现得像纸糊的一样,仅仅一个多月就全线崩盘,连丢三十多个县城。大溃逃的路上,最魔幻、最凄惨的一幕上演了。 当汤恩伯的残兵败将丢盔弃甲地途经河南各个村落时,沿途的老百姓非但没有像以往那样端茶倒水、掩护撤退,反而拿起锄头、铁锹甚至打猎用的土枪,自发组织起来堵截他们。在卢氏县以南的双槐树等地,第十三军的一个溃兵营沿途还在抢劫,当地乡绅潘世亭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召集了上千名带着土武器的乡亲,硬生生把这个正规军营给包围了,当场解除了他们的武装。 当老百姓对一支军队的仇恨,彻底盖过了对侵略者的恐惧时,这支军队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场荒唐的大溃败,绝对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失败层面,它代表着国民党政权在基层统治的彻底崩盘。咱们把时间轴稍微往前推一点,1942年到1943年,河南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饥荒。上百万人活活饿死,老百姓连树皮、观音土都啃光了。可即便在那种人间炼狱的情况下,国民党政府和汤恩伯的部队依然毫无人性地强征军粮、四处抓壮丁。 经过七年抗战的消耗,那些真正在淞沪、南京、武汉保卫战中抛头颅洒热血的抗日骨干早就拼光了。后来补充进汤恩伯部队的,很多都是在饥荒中被强抓来的面黄肌瘦的农民。美国盟友援助的大量先进武器和粮食,经过各级军官的层层扒皮、黑市倒卖,能发到前线士兵手里的少得可怜。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当官的却在后方夜夜笙歌、大发国难财。 豫湘桂战役的脆败,直接让美国人看清了国民政府组织涣散、民心尽失的真实面目,这也为后来解放战争中国民党的迅速垮台埋下了最致命的伏笔。 1949年解放军兵临长江,蒋介石把守卫上海的重任交给了汤恩伯,希望他能死守六个月以待国际局势生变。汤恩伯拍着胸脯保证人在城在,结果十几天就全线崩溃。临逃跑前,他极其用心地完成了蒋介石交代的秘密任务,把中央银行地下金库里的黄金白银一箱不落地运到了台湾。为了自己逃命,他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就把还在浦东死战的友军第三十七军全盘出卖,导致其全军覆没。 到了台湾的检讨会上,死里逃生的第三十七军军长罗泽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汤恩伯的鼻子破口大骂他指挥无能、出卖友军。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原王”面如死灰,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真正让他身败名裂、在台湾军政两界彻底无法立足的,是出卖恩师陈仪。 1949年,担任浙江省主席的陈仪准备顺应历史潮流起义,他极其信任地把计划告诉了自己一手栽培的“好学生”汤恩伯。结果汤恩伯转头就把密告信送到了蒋介石的桌子上,直接导致恩师被捕,最终命丧刑场。 踩着恩人的鲜血给自己纳“投名状”,这种违背人伦底线的行径,让汤恩伯在台湾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晚年的汤恩伯备受冷落,终日郁郁寡欢,精神上的重压让他患上了严重的胃病。1954年,54岁的他前往日本东京求医,试图通过手术挽回健康。结果在手术台上发生了极为离奇的意外——麻醉中途失效。这位曾经名震天下的将军,在清醒状态下感受着手术刀切割内脏的剧痛,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死在了异国他乡。 死讯传回台湾,蒋介石连一场像样的追悼会都不愿意给他办,只是看着遗像冷冷地甩出了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要是当年战死在上海,那就是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