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苏青刚与丈夫李钦后完婚,婚礼的喜庆尚未散去。然而,就在新婚的头几天,苏青撞见了让她如坠冰窟的一幕:她的丈夫,正与家中的一位表嫂暧昧调情。对于一个受过新式教育、心怀憧憬的年轻女子来说,这无异于当头一棒。 1982年,一位名叫苏青的女作家在上海悄然离世,走完了她68年坎坷的人生。 她的晚年颇为孤寂,和女儿、外孙挤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 很少有人还记得,这位沉默的老人,曾是上世纪40年代上海文坛与张爱玲齐名的风云人物,她的小说《结婚十年》洛阳纸贵,风靡了整个上海滩。 更少有人知道,她波澜壮阔的写作生涯,始于丈夫扇在她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和那句冰冷刺骨的嘲讽。 但苏青选择了隐忍。 这场婚姻本就始于无奈,她出身书香门第,本已考入南京中央大学,却因家道中落,学费无着,才被迫中断学业,嫁入早就定亲的李家。 她想着,或许有了婚姻的约束,丈夫能收心,日子总能过下去。 苏青接连生下四个女儿,在那个“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旧式家庭里,这成了她无法辩驳的“罪过”。 婆家的冷眼,丈夫的冷漠,让她在家庭中几乎抬不起头。 直到1942年,她终于生下一个儿子,境遇才稍有改善,但丈夫与表嫂的关系依然是她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她把所有苦楚吞进肚子,为了孩子,维持着这个表面完整的家。 可她的退让,在丈夫李钦后眼中成了懦弱可欺。 苏青的才华和灵气,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压抑中,似乎快要磨灭了。 有一天,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米缸见了底,孩子们饿得直哭。 苏青只得硬着头皮,去问丈夫要钱买米。 李钦后正心烦,一听这话,积压的鄙夷瞬间化为怒火。 他瞪着这个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妻子,用极其轻蔑的口气吼道:“你还有脸找我要钱?你这个寄生虫!有本事自己出去挣啊!”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经狠狠扇在苏青脸上。 就在那一刻,这个温顺了十年的女人,突然醒了。 她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一个可以随意打骂、依附他人生存的“寄生虫”。 她做出了一个在当时需要巨大勇气的决定——离婚。 一个拖着四个孩子的失婚女人,在当时的上海如何生存? 但无路可退的苏青,想起了自己曾经握过的笔。 从前,笔是书写梦想的工具;现在,笔是养活孩子、杀出重围的武器。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写,将十年婚姻里的憋闷、痛苦、挣扎与觉醒,将对女性命运的观察与思考,全部倾注于稿纸。 她把自己的血泪经历,化作一部名为《结婚十年》的小说。 苏青以惊人的坦诚,写出了都市女性在婚姻中的经济依附、情感苦闷和对独立尊严的渴望,道出了无数女性心中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这本书让她一举成名,红遍上海。 她成为畅销书作家,与张爱玲等人并称,经济上也彻底独立,再不用为柴米油钱看任何人脸色。 用她自己的话说:“丈夫是宁缺勿滥,得到无价值的一个,不如有价值的半个甚至仅三分之一。” 信息来源: 上海市作家协会《上海文化》期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