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步了。” 跟了我3年的病人,就坐在我对面,手里的化验单被他捏得有点发皱。上面的数字是1.14。 三年前,他刚来的时候,整个人灰蒙蒙的。病毒量早就压下去了,但那个叫“表面抗原”的指标,就像钉子户,死活不肯走。 我们没用干扰素。就靠中药一点点调,像拔河,跟身体里的免疫系统商量着来,一寸一寸地把阵地抢回来。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今天,他看着报告单上的1.14,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抬头看我。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疲惫。 我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 “记住了,我们的目标,是0.05以下。过了那条线,你就跟正常人没两样了。” 他攥着化验单的手,指节猛地收紧,发白。 我看着他,也看着窗外,估摸着说:“别急,就这一脚油的事儿。我估摸着,今年4月,你就能收到那个好消息。” 讲这话的,是个看了50多年肝病的老太太。她见的风浪多了,但每次看到病人眼里重新亮起的光,还是觉得,这活儿,干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