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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子找人背水泥,对方要价一袋6元,她还价到5元。谁知,等到了装修现场,女子潸然

一女子找人背水泥,对方要价一袋6元,她还价到5元。谁知,等到了装修现场,女子潸然泪下说:“我后悔还价了!”
女子把最后一袋水泥的钱递给背夫时,指节捏得发白。阳光下,男人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褪色的蓝布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幅被水浸透的画。

“谢谢兄弟。”男人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塞进裤腰的布袋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是他装修新房的第三天。昨天在建材市场找背夫时,遇见这个叫老陈的男人,黑瘦,背有点驼,说是从四川来的,干这行快二十年了。

“一袋六块,送到七楼,不还价。”老陈当时蹲在路边,手里捏着个干硬的馒头,说话时嘴里还在嚼。

陈明皱了皱眉。他预算紧,刚付了首付,手里没多少余钱,连瓷砖都选的特价款。“五块,我这有二十袋,算下来能省二十块呢。”他觉得自己占了理,“你看旁边那几个师傅,都报五块。”

老陈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七层高、没装电梯的居民楼,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

现在想来,那声“行”里,藏着多少不情愿,陈明当时根本没听出来。

早上八点,老陈推着辆破旧的板车来了,二十袋水泥码得整整齐齐,每袋五十公斤,袋子上的水泥灰蹭得他胳膊上一片白。他没歇着,直接扛起一袋往楼上走,步伐有点晃,却走得很稳。

陈明跟在后面想帮忙开门,刚上两层就喘得不行。楼梯间没窗户,闷热得像蒸笼,水泥灰飘在空气里,呛得人直咳嗽。老陈的脚步声“咚、咚、咚”撞在楼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第一袋卸在屋里时,老陈摘下安全帽,抹了把脸,汗珠甩在地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从板车上的蛇皮袋里掏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师傅,歇会儿吧。”陈明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不了,趁凉快多扛几趟。”老陈摆摆手,扛起第二袋又往楼下走。

陈明站在窗边往下看,见他弯腰时,后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贴着脊梁骨,能看出骨头的形状。他突然想起昨天还价时,老陈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水泥灰。

第十袋扛上来时,老陈的脚步明显慢了。他在三楼的平台停了停,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地跳。陈明看着心疼,想说“剩下的我找别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拿不出更多的钱。

中午十二点,太阳正毒。最后一袋水泥放在屋里时,老陈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扶住了墙角。他靠在墙上,半天没动,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陈明这才注意到,他的裤腿卷着,小腿上有块淤青,像是被什么撞过。“师傅,你腿咋了?”

老陈低头看了看,不在意地笑了笑:“前天扛瓷砖,没踩稳摔了下,不碍事。”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耽误干活。”

陈明的眼眶突然就热了。他想起自己为了省二十块钱,跟这个靠力气吃饭的男人讨价还价,想起他扛着一百斤的水泥,在没空调的楼梯间爬上爬下,想起他那瓶浑浊的军用水,再看看自己手里没开封的矿泉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师傅,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还价的。”他声音有些发紧,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这钱你拿着,算我补给你的。”

老陈愣住了,摆手说:“不用不用,说好五块就五块,我这人不爱占人便宜。”

“不是占便宜,是我该给的。”陈明把钱往他手里塞,“你这活儿太苦了,六块都不多。”

推搡了半天,老陈才收下钱,却从布袋里数出九十块递回来:“兄弟,我知道你装修花钱多,这十块算我……算我给你道个谢,谢你让我挣这单活。”

陈明看着那九十块钱,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什么。他突然明白,有些钱省得有多亏心。二十块,够他买包烟,够他在路边摊吃碗面,却让一个拼尽全力讨生活的人,多受了那么多罪。

老陈收拾东西准备走时,陈明塞给他两个刚买的肉包子。他推辞不过,接过去揣在怀里,说要带给在工地干活的老乡。

看着他推着板车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陈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堵得厉害。空气里的水泥灰还没散,他却闻出了自己的狭隘和自私。

后来跟邻居聊天,才知道老陈家里有两个孩子在上学,妻子身体不好,全靠他扛水泥挣钱。“他这人实诚,从不漫天要价,别人扛不动的活,他咬着牙也能扛下来。”邻居叹着气,“就是太苦了。”

陈明把那二十块钱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每次路过建材市场,都想找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再也没见过。他时常想起那个闷热的上午,想起老陈湿透的后背和淤青的小腿,心里的愧疚就像水泥灰,落满了角落。

他终于明白,这世上最不该省的钱,是对劳动者的尊重。一袋水泥的差价或许只有一块,可那份沉甸甸的辛苦,值得被好好对待。那句迟来的“我后悔了”,与其说是对老陈说的,不如说是对自己的警醒——别让算计,凉了那些靠汗水挣钱的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