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陈赓刚从紫光阁授衔仪式上走出来，没回家，也没去军队，只带着秘书直奔西花厅。他顾不上换衣服，顾不上吃饭，到了门口就喊："快叫颖超出来，我要照张相！"门卫愣了几秒，赶紧去通报。这事儿不是冲动，是他憋了好几年要兑现的承诺。 两个人的缘份，早在1927年就扯上了。那年党的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武汉召开，陈赓和王根英都是代表。陈赓看上王根英，没绕弯子，直接在会议听报告的当场写了张纸条传过去："王根英同志，我爱你，我向你求婚。" 王根英接过来，当场脸红，然后把那张纸条贴到了旁边的墙上，继续听报告。陈赓不死心，又写了第二张、第三张，言辞越来越直接，三张都被贴上了墙，把整个大会搞得哄笑一片。 周恩来知道后，说他不懂方法，批评了他一通，随后和邓颖超一起出面撮合，帮他说情，这才让王根英松了口。 "五大"结束后，两人经组织批准在武汉完婚，周恩来和邓颖超算是这桩婚事的见证人。 王根英不是普通女子。8岁进纱厂做童工，1925年五卅运动中带着厂里几千名工人上街示威，还在上海武装起义中被选为临时市政府委员。 就是这样一个人，1939年3月，在八路军驻地遭日军突袭时，为了取回装有党内文件的挎包冲回了村子，再没回来，牺牲时才33岁。陈赓在日记里写下：这是我最惨痛的一天。 此后三年，陈赓没有再娶。 不过陈赓这个人，悲痛归悲痛，胆子从来没小过。 早在1925年，他就干过一件被后来人津津乐道的事。第二次东征打到华阳，第三师被陈炯明的叛军团团围住，蒋介石亲赴前线督战也没用，全师溃散。蒋介石急得拔出短枪，说要就地殉职。 陈赓当时脚上还带着打惠州时留下的伤，二话不说上前劝住了蒋介石，说这批军官不是黄埔出身，不是你的嫡系，先撤出去重整旗鼓还有得打。蒋介石腿都软了，走不了路。 陈赓索性背起蒋介石往外跑，一路跑到河边，把人送上船，自己留下来组织掩护。就这样，带伤背人，把蒋介石从包围圈里救了出来。 这段经历后来在1933年派上了用场。那年陈赓在上海被捕，押送南京受审。蒋介石亲自走进牢房，最终还是没下令杀他。 陈赓后来得以出狱，宋庆龄等人奔走是一方面，华阳那条命的旧账，蒋介石大概也没忘。 救过蒋介石，也除过叛徒。1927年到1931年，陈赓在上海以化名"王庸"的身份担任中央特科情报科科长。1929年，党内叛徒白鑫出卖了彭湃等人，导致多名同志被捕牺牲。 周恩来下令：必须处决白鑫。陈赓花了数月时间，在法租界布下情报网，摸清白鑫藏身于霞飞路和合坊43号、国民党情报处长范争波的公馆内。 11月11日深夜，白鑫正要出门上车准备逃往意大利，特科行动队从三面合围，击毙白鑫于弄堂之中。上海各大报纸次日以"霞飞路暗杀案"争相报道，租界当局彻查数月，始终未能查明幕后主谋。 所以1955年那天，当陈赓站在紫光阁接过大将军衔任命状，心里装的不只是眼前这场仪式。那三十年走过来，多少事、多少人，都压在那身军装里头。 仪式一结束，陈赓没去和旁人寒暄，直接上车，奔西花厅去了。 他要兑现当年说好的那张合影，等当上将军，要和周恩来、邓颖超照一张相。合影拍成，三个人站在一块儿，背后是一路走来的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