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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台湾老兵携妻女回家看望原配妻子,谁料原配妻子在看到他后,竟然直接打开

1988年,台湾老兵携妻女回家看望原配妻子,谁料原配妻子在看到他后,竟然直接打开大门说:“你快走,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以后不要再来了。”

主要信源:(凤凰卫视——台湾老兵:发妻为其守活寡 等待一生见面一小时)

1988年秋天,山东聊城一个小村子的土路被一辆黑色小轿车扬起的尘土弄模糊。

车停在一处老旧的土坯院墙外,下来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快七十岁的男人,穿着体面的夹克,但背有点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他叫蔡国栋,五十年前从这儿离开,去了台湾。

他旁边的女人比他年轻些,烫着卷发,穿一身素色旗袍,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他在台湾的妻子。

他们身后跟着女儿蔡怡,神情有些紧张。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走出来,头发全白了,用一块旧手帕包着,身上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她是刘金娥,蔡国栋留在大陆的原配妻子。

三个人和一个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枣树,叶子沙沙地响。

最后是刘金娥先动了,她侧了侧身,声音很平:

“进屋吧。”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着光。

刘金娥给他们倒了水,用的是有缺口的粗瓷碗。

蔡国栋的手有点抖,水差点洒出来。

他看了一眼台湾妻子,又把目光挪开,盯着地上开裂的砖缝。

“爹娘……是前几年没的。”

刘金娥先开了口,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你大姐是六九年,小妹是去年春天。都是我送的。”

蔡国栋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没说出话。

台湾妻子把脸别向一边。女儿蔡怡赶紧接话:

“大妈,这些年……辛苦您了。”

刘金娥摇摇头,没接这话。

她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封边角都磨烂了的信。

“这是你走后,爹娘托人写的,想问问你在哪儿,都退回来了。上面写着‘查无此人’。”

她顿了顿,

“后来,有从南边回来的人说,你可能不在了。爹娘不信,我也不信。”

蔡国栋这才知道,自己当年离家后不久就改了名字,从“蔡保光”改成“蔡国栋”。

老家寄的信,自然都石沉大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台湾妻子忽然站起身,说要去外面透透气。

蔡怡看了眼父母,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台湾妻子扶着枣树,肩膀微微发抖。

蔡怡走过去,轻轻叫了声“妈”。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金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头,怎么也无法和记忆里那个穿着学生装、急着要离开家的清瘦少年重合。

她想起1934年的冬天,她穿着新做的红棉袄嫁过来,那年她十八,他十五。

他全程没看她一眼,拜完堂就钻进屋里看书。

婚后三年,他对她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他总是叫她“哎”或者什么都不叫。

他考上大学离开家的那天早上,她在灶台边烧火,他背着包袱从旁边走过,脚步都没停一下。

蔡国栋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想起在台湾的日子。

1948年,他在青岛遇到后来的妻子,两人都有文化,谈得来。

结婚时,他对自己说,老家兵荒马乱的,刘金娥肯定早就有新的生活了。

他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把过去彻底埋了。

在台湾,他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从不提山东的事。

好像不提,那段过去就不存在。

直到女儿找来那封信。

“你走吧。”

刘金娥转回身,语气还是那样平,听不出情绪。

离开的时候,蔡国栋想留下一些钱。

刘金娥看都没看那叠钞票,把布包重新系好,收进怀里。

“我有手有脚,不用。”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直到车子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扬起一片黄尘。

大约十年后,老家来信说,刘金娥去世了。

没病没灾,是老死的。

走之前,她把蔡国栋的妹妹叫到跟前,递过一件半新的棉袄,说天冷了,让她拿去穿。

妹妹后来拆洗时才发现,棉袄内衬里,整整齐齐缝着几十块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发黑的铜钱。

那是她一辈子的积蓄。

她葬在了蔡家父母坟的旁边,小小的一个土包,碑上只刻了三个字:蔡刘氏。

2007年,蔡怡和两个哥哥回老家扫墓。

在祖坟旁边,他们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坟头。

三兄妹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蔡怡对着墓碑,轻轻喊了一声:

“大妈,我们来看您了。”

风吹过坟头的枯草,轻轻晃了晃,像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