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河北,一妹妹出车祸下半身瘫痪,生活无法自理,哥哥得知后全身心投入,3650多个日夜为妹妹擦身子、端尿盆,坚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不料,妹妹嫂子对此十分不满,提出要跟丈夫离婚。
河北邢台的玉米地,王建国蹲在地头,手里的镰刀攥得发白,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像根针,扎得他耳膜生疼。手机里,医院的声音还在响:“你妹妹王秀丽出车祸了,下半身瘫痪,快来一趟。”
那天,他扔下镰刀就往县城跑。病房里,妹妹浑身缠满绷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见他进来,突然哇地哭了:“哥,我站不起来了……”
王建国的心像被揉碎了。父母走得早,他比妹妹大八岁,从小把她当闺女疼。他攥着妹妹的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秀丽别怕,有哥在。”
这一守,就是十年。
妹妹出院后,王建国把她接回了家。他和媳妇李梅刚结婚两年,儿子才一岁。他在镇上的砖厂上班,以前每天下班就抱着儿子逗乐,现在一进门就往妹妹屋里钻。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王建国就起来给妹妹擦身子、换尿布。他笨手笨脚的,刚开始总弄疼妹妹,两人都掉眼泪。白天上班前,他把温水、馒头放在妹妹床头;中午骑着自行车往家赶,给她翻身子、喂午饭;晚上帮她按摩双腿,怕肌肉萎缩,常常忙到半夜才睡。
李梅起初没说啥。她知道小姑子可怜,也心疼丈夫辛苦,每天把家里的活揽过来,带孩子、做饭、喂猪,忙得脚不沾地。可日子久了,怨言就像地里的草,悄悄冒了出来。
“建国,你能不能顾顾这个家?”有天晚上,李梅看着丈夫又在给小姑子捶腿,忍不住说,“儿子发烧你不管,地里的麦子该收了也不管,这个家你还要不要?”
王建国头也没抬:“秀丽一个人不行,我得看着她。”
“那我和儿子就行吗?”李梅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天天守着她,谁守着我们?”
王建国没说话,他知道媳妇委屈,可他不能不管妹妹。
矛盾像堆干柴,一点就着。有次李梅让丈夫去镇上给儿子买退烧药,他却因为妹妹说浑身疼,先送妹妹去了医院。等他拿着药回家,儿子烧得迷迷糊糊,李梅抱着孩子,眼泪噼里啪啦掉:“王建国,在你心里,我和儿子是不是不如你妹妹重要?”
王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是不爱媳妇孩子,只是妹妹太需要人照顾——她因为瘫痪,脾气变得暴躁,有时会摔东西、骂人,只有他在,才能稍稍劝住。
十年里,这样的争吵成了家常便饭。李梅看着丈夫日渐佝偻的背,看着他手上磨出的茧子,心里又气又疼。可她也是个女人,需要丈夫的关心,需要一个正常的家。
那天,是王建国和李梅的结婚纪念日。李梅做了两碗鸡蛋面,想和丈夫说说话。可王建国刚拿起筷子,妹妹就在屋里喊“哥,我渴”,他放下碗就过去了,一去就是半个钟头。等他回来,面已经凉透了。
李梅看着那碗凉面,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建国,咱离婚吧。”
王建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你说啥?”
“我说离婚。”李梅抹了把眼泪,“这日子我过够了。你守着你妹妹过吧,我带着儿子走。”
王建国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看着媳妇通红的眼睛,突然发现,她鬓角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这十年,他光顾着妹妹,竟没好好看过她一眼。
“梅,别这样。”他蹲下来,抓住媳妇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掉了眼泪,“再给我点时间,等秀丽好点……”
“她好不了了!”李梅打断他,声音凄厉,“王建国,十年了!我等了十年了!我还要等多久?”
妹妹在里屋听见了,突然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哥,都是我的错,你让嫂子别走……我不治了,我死了算了……”
王建国站起来,冲进妹妹屋里,又回头看看门口的媳妇,心里像被刀割成了两半。
那天晚上,王建国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月光洒在他身上,冷得像冰。他想起小时候,妹妹总追在他身后喊“哥”;想起结婚时,他对李梅说“以后我疼你一辈子”;想起儿子第一次叫“爸爸”时,他激动得睡不着。
天亮时,他走进屋,对李梅说:“梅,我送秀丽去养老院吧。镇上新开了一家,条件还行。”
李梅愣住了。
妹妹也愣住了,她看着哥哥,突然说:“哥,我去。这些年,拖累你了。”
送妹妹去养老院那天,王建国给她收拾了满满一箱子衣服,都是他这些年攒钱给她买的。妹妹抱着他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哥,你要常来看我。”
“嗯,天天来。”他别过脸,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从那以后,王建国每天下班先去养老院看妹妹,给她带爱吃的点心,陪她说说话,然后再回家帮李梅干活、带孩子。李梅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家里的气氛也缓和了。
有次李梅跟着丈夫去看小姑子,看到妹妹坐在轮椅上,正给她织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却很认真。“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妹妹把围巾递过来,红了眼圈。
李梅接过围巾,心里一酸:“不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