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杨玉环。不是那朵盛放在骊宫灯影里的牡丹,以丰腴与娇媚,赢来“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荣光。她更像一株开在寂寂山谷里的幽兰,清冽,芬芳,却无人问津。史书上甚至吝啬于记下她的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封号,一个孤独的姓氏,被那场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碾压成一片薄薄的剪影。 同样是明皇的情人,她注定是不及格的那个。因为她的爱情里,没有政治,没有音乐,没有那令人目眩神迷的戏剧性。她有的,只是一个人的真心。可这真心,在帝王的天平上,轻如鸿毛。 帝王的情爱,从来都是一场精明的投资。杨玉环能成为传奇,不只因那回眸一笑,更因她身后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牵连着一场动摇国本的叛乱。她的名字,因此被刻进了历史的骨血里。而那个不及格的情人,她的存在,于帝国无足轻重,于史书乏善可陈。她不过是明皇漫长岁月里一个寻常的过客,爱过了,便忘了。唯有那山谷里的幽兰,岁岁年年,独自开着,也独自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