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冰雕连幸存者周全弟,年仅16岁卧雪三天三夜,冻掉四肢,即使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可他却依然意志依然顽强,在没有四肢的前提下,也能如常人一般。 1950年那会儿的新中国刚刚成立,可谓是百废待兴。周全弟,一个地地道道的四川南部县小伙子,1934年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这小伙子从小吃着野菜窝窝头长大,穿的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几乎没过过一天安稳的好日子。15岁那年,国家动荡不安,他心里憋着一股保家卫国的热血,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军,成为了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26军的一名年轻战士。 1950年的冬天,抗美援朝战争打响了。没过多久,年仅16岁的周全弟就跟着大部队,从辽宁丹东连夜跨过鸭绿江,秘密开赴朝鲜半岛。咱们现在翻看历史资料都能查到,那年朝鲜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极端严寒,气温骤降到了惊人的零下40摄氏度。 在那种极端天气下,连正常的解手都没法办到,只能直接排解在裤裆里,全靠自己的体温慢慢焐干。由于入朝实在太仓促,很多像周全弟一样的南方籍战士,身上穿的还是单薄的南方棉衣,连像样的御寒装备都少得可怜。 为了打赢这场至关重要的阻击战,第九兵团采取了极端隐蔽的战术。1950年11月下旬,周全弟所在的原26军77师231团1营2连,接到了在黄草岭执行潜伏阻击的任务。连长在战前下了死命令:哪怕天上下刀子,隐蔽也是第一要务,绝对不能动弹分毫! 黄昏时分,大雪纷飞。为了不被美军的侦察机发现,战士们想了个让人心酸的土办法:大家伙把单薄的棉袄反过来穿,让白色的棉布内里朝外,整个人就这么趴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和周遭的冰雪世界彻底融为一体。这一趴,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令敌人胆寒的冲锋号终于在长津湖畔吹响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无数志愿军战士从雪窝子里一跃而起,毫不畏惧地冲向敌阵。 可就在这个最热血沸腾的时刻,周全弟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了。他的四肢已经彻底冻僵,浑身僵直,如同被死死冻在了雪地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战友们一个个端着枪往前冲,自己却只能像一座真正的“冰雕”一样瘫倒在原地。 “我爬不起来了,冲也冲不动,看到战友往前冲,我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流……”这是周老多年后回忆起那一刻时,最让人揪心的一句话。热泪刚一涌出眼眶,瞬间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珠子。那种眼睁睁看着战友去拼命,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愧疚和绝望,成了他这辈子最深、最痛的遗憾。 战斗结束后,战友们在清理战场时,在厚厚的积雪下扒找,才发现了仅仅剩下一丝微弱呼吸的周全弟。那时候的他,高烧40度,四肢早已严重冻伤溃烂,生命悬于一线。 随后,周全弟被紧急转运回国内,送到了东北的35陆军医院。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情况太严峻了:严重的冻伤导致双臂和双腿全部感染成了坏疽,如果不立刻进行截肢手术,这个16岁的娃娃绝对保不住性命。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当时的医疗物资极度匮乏,连基础的麻醉药品都严重短缺。情况刻不容缓,医生只能咬着牙采取最无奈的方案,用冰块把他的四肢紧紧包裹住,在他依然高烧昏迷的状态下,硬生生地实施了截肢手术。双手从前臂处截断,双腿从大腿根部截除。 手术后的周全弟,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当他从战场轰炸的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铺着稻草的地板上,摸不到自己的双手,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时,这个在战场上都没哼过一声的硬汉,用被子蒙着头嚎啕大哭。他才16岁啊!未来的日子,一个没有手脚的人该怎么活下去?每当面对镜头,他总会连声说“对不起”,觉得是因为自己受伤,没能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任务,给国家添了麻烦。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纯粹与忠诚,真的让咱们这些后辈感到无比的震撼与羞愧。 可是,命运的重击并没有真正打垮这块硬骨头。医生曾断言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余生,但周全弟偏偏不信这个邪。在四川省革命伤残军人休养院的岁月里,他开始了极其艰难的康复之路。 既然没有了手掌,那就用残臂去死磕生活。为了学会自己洗脸,他和战友们反复摸索,发明了在毛巾上缝上套环的方法;为了学会用勺子吃饭、扣纽扣、穿衣服,他把布带绑在小臂上,经历了成百上千次的失败,摔得浑身是伤,却依然咬紧牙关一次次爬起来。慢慢地,他不仅实现了生活上的完全自理,甚至还学会了摇着特制的三轮车,重新“走”出家门,去积极地拥抱这个社会。 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周老居然练就了一手独门绝技——“抱笔书法”。 大家能想象吗?没有手掌,他就用两只残缺的小臂紧紧夹住毛笔,悬腕在宣纸上一点一滴地练习。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最终让他的字迹苍劲有力,甚至多次在全国性的比赛中获奖。他用这种极其特殊的方式,再次“握”住了命运的咽喉,也继续为祖国的爱国主义教育发光发热。他说:“活着,就是幸福。我身上的鲜血是医务人员的,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党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