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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彭金章先生因病离世。“相识未名湖,相爱珞珈山,相守莫高窟”,这三句话

2017年,彭金章先生因病离世。“相识未名湖,相爱珞珈山,相守莫高窟”,这三句话是他和妻子樊锦诗的一生。1968年的冬天,甘肃敦煌的医院里,樊锦诗刚刚生下第一个孩子。初为人母的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散,她手边竟然连一件婴儿的衣物都没有?   原本所有的衣服、尿布,她都按照原计划寄去了武汉,因为丈夫彭金章坚持要她去武汉条件更好的医院生产。   但她却只能留在敦煌,看着刚刚出生的儿子,被她用自己那件又大又厚的旧棉衣,小心翼翼地裹了起来。   几天后,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挑着扁担出现在病房门口,两头的筐里塞得满满当当。   从武汉到敦煌,彭金章带着妻子爱吃的鸡蛋、红糖,还有一针一线为新生儿准备的小衣服,在路上走了两天两夜。   他一路都在担心,担子里的鸡蛋会不会颠碎了。   直到推开病房门,看见用棉袄裹着的儿子,听说孩子这几天一直“光着屁股”,这个被妻子唤作“老彭”的汉子,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樊锦诗看到丈夫和他肩上的扁担,所有的委屈、辛苦和初为人母的惶恐,终于找到了出口,抱着丈夫放声大哭。  他总是那个用尽全力,将生活的重量稳稳担在肩上,把一切完好无损送到她面前的人。   两人是北大同班同学,彭金章年纪不大却早早有了白发,大家就叫他“老彭”。   他是班上的生活委员,性格宽厚,对谁都好,尤其关注那个来自上海、总是安安静静、手腕上喜欢系块手绢的姑娘樊锦诗。   他会送她一模一样的手绢,会从老家带腌鸡蛋给她尝,会邀请她去自己北京的兄长家做客。   没有热烈的表白,感情就在未名湖畔的并肩漫步中,在一次次朴实的关心里,自然而然地生了根。   毕业前,他们在未名湖畔留下一张合影,以为未来可期。   可现实很快将两人分开,彭金章被分配去武汉大学,参与创建考古专业,樊锦诗响应国家需要,去了遥远荒凉的敦煌。   他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彭金章对她说:“我等你。”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九年。   十九年里,他们靠着书信维系感情,在武汉和敦煌之间往返奔波。   1967年,他们在彭金章的宿舍里结了婚,只有一床新被褥算是婚仪。    怀孕后,彭金章早早把母亲从老家接来武汉,备好了所有产妇需要的东西,满心期待妻子能来团聚生产。   可樊锦诗的产假批不下来,计划全被打乱。    老彭在敦煌只待了十几天照顾月子,就被工作电报催了回去。   从此,这个家开始了漫长的、更为艰辛的两地奔波。   为了不耽误工作,他们将大儿子送回河北老家,由彭金章的姐姐抚养。   二儿子出生在武汉,没多久也被送回了老家。   后来大儿子接回武汉,就全靠彭金章一个人。   在武汉大学,他是考古专业的骨干教师,承担着繁重的教学与研究任务。   遇上出差,他就把孩子托付给不同的同事,今天放张家,明天放李家。   同事们笑称他的孩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即便生活如此艰难,他写给敦煌的信里,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永远是让樊锦诗安心工作,注意身体。   他理解敦煌对她的意义,孩子们渐渐长大,教育成了大问题。   按照那个年代的常规,通常是妻子调到丈夫所在的城市。   彭金章也多次努力,希望将樊锦诗调到武汉大学。   有朋友半开玩笑地对他说:“老彭,别人家都是女人跟着男人走,你家怎么倒过来了?” 彭金章只是笑笑,没多解释。   他知道,敦煌是妻子的命,硬要她离开,她的魂也会留在那片沙漠里。   他放弃了亲手参与创建并付出无数心血的武汉大学考古专业。   这一年,他们的大儿子已经上高中,小儿子也小学毕业,一家人终于在分离十九年后团聚。   为了让孩子适应新环境,彭金章还陪着他们在兰州住了一段时间。   到了敦煌,一切从零开始。   面对全然陌生的佛教石窟考古,这位曾经的大学教授毫无架子,从头学起。   他很快投身于莫高窟北区遗址的考古发掘,这一区域过去被认为是僧侣的居住区,价值未被重视。   在他的主持下,经过数年系统发掘,出土了大量重要文物。   确认了北区是僧侣生活、禅修及埋葬的场所,彻底改变了学界对莫高窟功能分区的传统认知,为敦煌学研究打开了全新的窗口。   有了丈夫在身边坚实的支撑,樊锦诗得以全身心投入到敦煌的保护、研究和传承中。   她带领团队推动数字化档案建设,探索科学的旅游开放模式,为莫高窟这一人类瑰宝的永久存续倾注了毕生心血。   她总说,没有老彭,就没有敦煌的樊锦诗,因为她的先生,是真正“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樊锦诗:我也想过离开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