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和妻子刚结婚,他就发现妻子在房事上经验十足,起初,男子并没多想,只当是妻子年少轻狂,可之后的10年时间里,妻子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李伟把最后一只行李箱搬进婚房时,墙上的喜字还带着褶皱。妻子周芸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婚纱的裙摆堆在脚边,像朵开败的花。他走过去想牵她的手,她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新婚夜的台灯,亮得有些刺眼。李伟看着身边的周芸,突然觉得陌生。他是经人介绍认识她的,相处半年,她话不多,却总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可此刻,她的熟练和从容,完全不像个初嫁的姑娘。
“你以前……”李伟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芸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门。”
那之后,李伟没再提过。他安慰自己,谁年轻时候没犯过傻?只要她现在好好过日子就行。他在汽修厂当师傅,每天累得一身油,回家总看见周芸坐在客厅等他,桌上摆着热乎的饭菜。那时他觉得,日子会慢慢暖起来的。
变化是从第三年开始的。周芸换了份会计工作,回家越来越晚,话也越来越少。有时李伟想跟她聊聊厂里的事,她总是“嗯”“啊”地应付,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划着。
“咱妈问啥时候要孩子。”一天晚上,李伟试探着说。
周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再说吧,我现在忙。”
那一夜,两人背对着背,中间像隔了条河。李伟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路灯亮了又灭,他突然想起新婚夜的疑惑——她的熟练,或许不是年少轻狂那么简单。
第四年,周芸开始失眠。她总在深夜起床,到阳台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李伟起来给她披衣服,她会猛地弹开:“不用你管。”
有次他收拾书房,在书柜最底层发现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他没打开,却在那天晚上,看见周芸对着盒子哭。她嘴里念叨着一个名字,不是他的。
日子像口冷灶,越烧越凉。周芸不再等他回家,饭菜常常是外卖盒子堆在桌上;他想跟她亲近,她会找各种理由推脱,要么说累,要么说不舒服。同一张床,两人各睡一边,中间能再躺下一个人。
第十年冬天,李伟在医院查出腰椎间盘突出,医生让他卧床休息。他给周芸打电话,想让她早点回来做晚饭,电话那头却很吵。“我在加班,你自己点外卖吧。”周芸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冷冰冰的。
李伟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觉得累了。这十年,他像个守灶的人,拼命想把冷灶烧热,可柴火添了一捆又一捆,火苗始终没起来。
他想起刚结婚时,周芸偶尔会做一道糖醋排骨,说是她“以前常做的”。有次他夸好吃,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现在想来,那道菜或许不是做给他的,是做给记忆里的人。
晚上周芸回来时,李伟坐在客厅,面前摆着那个铁盒子——他找开锁师傅打开了。里面没有秘密,只有一沓旧照片,照片上的周芸笑得灿烂,身边站着个眉眼温和的男人。还有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如果不能嫁给你,嫁给谁都一样。”
周芸的脸瞬间白了。
“他是谁?”李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前男友,”周芸的声音发颤,“我们谈了七年,他意外走了。”
原来,她的熟练,是另一个人教会的;她的冷淡,是心里装着别人。这十年婚姻,对她来说,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落脚,而他,只是那个提供屋檐的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李伟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我以为……我能忘了他。”周芸蹲在地上,眼泪掉在照片上,“可我做不到。看到你,我总会想起他;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李伟没再说话。他把照片放回盒子,重新锁好,推到周芸面前。“明天去办手续吧。”
走出民政局那天,雪下得很大。周芸裹紧了围巾,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李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心里没有恨,只有种松了口气的疲惫。
十年冷灶,终究是烧不热了。他终于明白,有些人心里的位置被占了,就再也腾不出地方给别人。与其守着冷灶耗下去,不如各自放手,去找能让自己心里暖和的地方。
雪落在李伟的肩上,他拉了拉衣领,往公交站走。远处的火锅店冒着热气,他突然想进去吃顿火锅,辣的,让自己从头暖到脚。有些路走错了十年,转弯时虽然疼,但至少,能朝着有光的地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