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教授陈果说:“无论我们活了多久,是70岁,还是80岁,或是90岁,其实,这个世界,我们只来一次,我们也只活过一次。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谁家锅底不落灰,谁家门里没糟事,不必羡慕任何人,不用攀比任何人,头上有天,脚下有路,心中有爱,人生就是幸福的。”
陈果教授在课上说起那句话时,窗外的白玉兰正落了满阶。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年轻的面孔,语气轻缓却有力:“这个世界,我们只来一次。”
台下的林晓雨突然红了眼眶。她刚因为室友买了新款手机,自己却只能用旧款而闷闷不乐;又因为绩点比不过同学,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可那句“只来一次”像颗石子,投进心里,荡开圈圈涟漪——是啊,这辈子就这一次,何必把时间耗在羡慕别人的日子里?
她想起老家院里的石榴树。每年夏天开花,红得像团火,秋天结出的果子,有的饱满开裂,有的瘦小干瘪。奶奶从不嫌弃那些小果子,摘下来说:“再小也是棵树的心意,各有各的甜。”那时她不懂,现在突然明白了,人和果子一样,各有各的生长节奏,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
小区里的张爷爷,退休后每天推着轮椅带老伴散步。老太太中风后话都说不清,张爷爷就天天给她讲年轻时的事:“你还记得不?咱第一次约会,你穿了件蓝布衫,我紧张得把自行车骑进了沟里。”路过的人有时会叹息“这日子太苦了”,张爷爷却笑着摆手:“苦啥?她在,我就踏实。”
谁家里没点糟心事呢?林晓雨的室友,看似光鲜亮丽,却总在夜里偷偷哭——父母感情不和,家里的事全压在她身上;那个绩点第一的同学,每天泡在图书馆,却羡慕她能和室友插科打诨,说“你活得真轻松”。原来谁家锅底都落灰,只是别人没把灰扫给你看。
陈果教授说“心中有爱,人生就是幸福的”,林晓雨想起上周的事。她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说爸爸在工地摔了一跤,却硬撑着不肯去医院,怕花钱。她急得掉眼泪,第二天就把兼职攒的钱打了回去。晚上爸爸打来电话,声音瓮声瓮气的:“傻闺女,爸没事,钱你留着买吃的。”挂了电话,她抱着膝盖哭了很久,心里却暖暖的——被人惦记着,也惦记着别人,这大概就是“心中有爱”的滋味。
楼下的流浪猫又来蹭她的裤腿。林晓雨从包里掏出火腿肠,看着猫咪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间真好。有落满白玉兰的台阶,有讲往事的张爷爷,有惦记着她的爸妈,还有一只需要她喂的小猫。这些细碎的瞬间,拼凑起来,就是独属于她的、仅此一次的人生。
不必羡慕别人的花期,自己的花哪怕开得晚,也是独一无二的;不用攀比别人的果实,自己的果子哪怕小,也有自己的甜。头上的天是共有的,脚下的路是自己的,心里的爱,是支撑着走下去的光。
就像陈果教授说的,人这辈子,只来一次。不必纠结过往,不必焦虑未来,把当下的日子过成自己的样子,就很好。毕竟,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仅此一次的人间,值得我们用心相待,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