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陪我在工地上打工, 她干小工180一天,我干大工320一天。老婆83年的猪,我85的牛,我们一起努力了20年,瞎混了一娃一房一车。虽然我们的步伐很小很慢,但我们都没用过父母一分钱,孩儿听话懂事。 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工地上的塔吊还没转起来,老婆已经把早饭递到我手里了。俩馒头,一碗稀粥,她自己手里攥着个咸菜疙瘩,说“你得多吃点,扛钢筋费力气”。我把馒头掰了一半塞给她,她瞪我一眼,又塞回来,“我吃不了,你快吃,一会儿工头该喊了”。 她干小工,活儿杂得很。和水泥、搬砖、清理场地,哪样缺人就往哪补。夏天太阳毒,她戴个草帽,脖子上搭条湿毛巾,一天下来,毛巾能拧出半盆水,后背的衣服碱得发白。有次她搬砖时被绊倒,膝盖磕出个大口子,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我抱着她往医务室跑,她还念叨“那堆砖还没码好呢”。 我干大工,砌墙、支模板,手艺是慢慢磨出来的。刚开始跟着师傅学,笨手笨脚的,砌的墙歪歪扭扭,师傅骂我“还不如你媳妇利索”。老婆就在旁边笑,递水时偷偷塞给我块糖,说“别急,我相信你”。现在我砌的墙,验收时总能得个“优”,工头常说“老李这手艺,能当师傅了”,我听了就想,这里面有一半是老婆的功劳。 20年前刚在一起时,我们俩揣着几百块钱从老家出来,在工地旁租了间铁皮房,冬天漏风,夏天像蒸笼。有次下大雨,屋顶塌了个洞,我们俩举着塑料布接水,接了一夜,天亮时看着对方落汤鸡的样子,居然笑出了声。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不漏雨的地方住。 娃是在工棚里长大的。小时候没人带,我们上工就把他放在旁边的安全帽堆里,他不哭不闹,拿着根粉笔在地上画小人。上小学时,他穿着带补丁的校服,却总考年级第一,拿回奖状时,老婆会炒个鸡蛋,算是奖励。有次他跟同学说“我爸妈在工地盖大楼,可厉害了”,这话传到我耳朵里,鼻子酸了半天。 房子是前年买的,首付攒了十年,每月还完贷款,手里剩不下多少。但拿到钥匙那天,老婆摸着墙上的白漆,说“这墙真光滑,比工地上的水泥墙舒服多了”。车是辆二手面包,拉工具用的,偶尔周末开着带全家去公园,娃坐在后面,哼着歌,老婆靠在我肩膀上,说“这样挺好”。 有人说我们傻,“干工地多累,咋不找点轻松活儿”。可轻松活儿哪那么好找?我们没文化,没手艺,就这身力气还算实在。老婆总说“咱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净,花着踏实”。是啊,这20年,我们没偷过懒,没耍过滑,更没跟家里伸过手。过年回老家,亲戚们说“你们真行”,爸妈看着我们,眼里的光比啥都亮。 现在工地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都说“太苦”。可苦日子过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老婆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我的腰雨天会疼,但看着娃的成绩单,摸着家里的墙,就觉得啥都值了。我们这辈子,可能成不了啥大人物,可凭着自己的力气,养大了娃,有了个家,这就够了。 傍晚收工,我骑着电动车载着老婆,她在后座哼着歌,手里拎着给娃买的作业本。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再干几年,咱就回老家,种点地,养点鸡”,老婆拍了拍我,说“好,听你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