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搞技术的，从前谁跟我提因果报应，我扭头就走。直到一件事，就在我眼前，活生生上演。 1995年，我接了个烂摊子，一个快倒闭的厂子。为救命的10万块贷款，我带着局长和会计去签担保。两人唰唰签完字就走了，屋里就剩我和基金会主任。 我拿起合同，准备签名。目光扫过他们刚签完字的地方，上面，一行空白处，被人用黑笔添上了一行小字：担保人以家庭财产抵押。 我手顿在半空，抬头看他。那主任眼神躲闪，嘴里含含糊糊。 我心里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但厂子等米下锅。我拿起笔，签了。 九个月，厂子还是没救活，利息都还不上了。法院传票直接寄到了单位，三个人，我，局长，还有那个会计。 合同条款一公开，办公室炸了。局长把我叫进去，门一关，什么都没说，就把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会计更直接，在走廊里堵住我，指着我的鼻子，骂得所有人都探出头来看。那之后，见我一次，骂我一次。 没办法，我把厂里所有能卖的都卖了，锅碗瓢盆凑够了钱，把账还清。这事，算是平了。 十年后，我早不在那单位了。一个电话打来，说单位出纳卷款跑了，账乱成一团，让我去帮忙看看。 我赶到地方，才拼凑出大概：出纳的男人做生意，在外面用高息借了500多万，还不上了，一家人连夜消失。 县里成立了专案组，登记被骗的受害者。名单拉出来，我扫了一眼。 两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一个，是当年的局长，被骗10万。 另一个，是当年的会计，被骗50万。 你说，这到底算是巧合，还是账本换了个地方，重新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