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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苏北伪军排长谷德培,搜剿时撞见困于厕所的新四军,抬手朝天连开三枪。

1943年,苏北伪军排长谷德培,搜剿时撞见困于厕所的新四军,抬手朝天连开三枪。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的时候,谷德培的手还举在半空。硝烟从枪口飘起来,熏得他眼睛发酸。他身后的兵全趴下了,有人喊“有八路”,有人喊“在哪在哪”,乱成一锅粥。他没回头,盯着那扇破木门,门板上的缝隙里,他能看见一双眼睛——不是怕,是那种认了命的平静。谷德培把枪收回来,对着身后喊:“别慌!人往东边跑了,追!”他自己带头往东跑,跑过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还是关着,里头的人没出来。 谷德培是苏北阜宁人,1916年生,家里穷,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1938年鬼子来了,他娘饿死了,他弟跑散了,他一个人跑到盐城讨生活,在码头上扛包,在饭馆里洗碗,什么都干。1941年,伪军招兵,管吃管住,他去了。不是想当汉奸,是饿怕了。他在伪军里头当了两年兵,升了排长,手下管着三十来号人,天天在据点里窝着,鬼子让他们去扫荡,他们就跟着去。可他从没开过枪。老兵油子都知道,这人是“出工不出力”。 1943年秋天,鬼子搞“清乡”,把苏北的村子围了个遍。谷德培的排被派到东台一个镇上搜剿,上头说了,抓到八路有赏,抓不到拿你们是问。他们在镇上翻了一上午,什么也没翻出来。快到中午的时候,谷德培尿急,绕到巷子后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推开一扇破木门,他愣住了——里头蹲着个人,穿着灰色军装,帽子没了,脸上全是泥,可那军装上的红星,他认得。那人蹲在墙根,腿上有血,裤子湿了一片,大概是跑了一夜,实在憋不住了,躲这儿方便。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动。谷德培手摸到腰间的枪,那人也摸到了腰里,可腰里什么也没有,枪早打光了。 谷德培后来想,那一刻要是他喊一嗓子,这人就完了。可他没喊。他看见那人的眼睛,突然想起他弟。他弟比他小四岁,当年跑散了,不知道去了哪,是死是活。这人跟他弟差不多大,眼睛也跟他弟一样,亮亮的,像有火在里面烧。他鬼使神差地把枪抽出来,朝天上连开了三枪。枪响的时候,他对着那人比了个手势——走。那人愣了一下,撑着想站起来,腿上的伤让他又蹲回去了。谷德培急了,两步跨过去,把他从墙根拽起来,推着他往后门跑。后门通着一条河,河对面是芦苇荡,钻进去就找不着了。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谷德培推了他一把:“快走!”那人跳进河里,水花溅起来,打在他脸上。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往回走。走出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回到巷口,他的兵正趴在地上,举着枪乱瞄。他骂了一句:“人都跑了,瞄个屁!”兵问他往哪跑了,他往东一指,一群人呼呼啦啦往东追。他站在巷口,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手不抖了。 后来那几天,他没睡好。一闭眼就看见那双眼睛,亮亮的,像他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那个人,也许是因为他弟,也许是因为他当了两年的兵,一枪没放过,心里头那口气憋得难受。也许都不是,就是那一刻,他觉得该那么做。 1944年春天,他找机会跑了。从伪军里跑出来,没去找八路,也没去找国军,一个人跑到上海,在码头上扛包,在工厂里当临时工,混日子。1949年上海解放,他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解放军进城,看着那些穿灰色军装的人,他想起1943年那个秋天,他推着一个人跳进河里,水花溅在他脸上。他不知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也许死了,也许活着,也许当了大官,也许还在打仗。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在工厂里当工人,一直干到退休。他从来没跟人提过那件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有一回他孙子问他:“爷爷,你当过兵吗?”他说当过。孙子又问:“打鬼子了吗?”他说:“打了。”孙子问打死几个?他想了想,说:“一个也没打死。”孙子撇撇嘴,不问了。他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2005年,谷德培在老家去世,89岁。他留下的东西里有一张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1943年,东台,救了一个人。”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可谷德培知道,他这辈子,就干了这一件对得起自己的事。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