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平台中段制导技术重塑现代防空体系②俄预警机与防空导弹系统空地协同作战 据俄国防部消息，俄空天军S-400“凯旋”防空导弹系统与A-50U“支柱”预警机协同，采用外部信息制导模式摧毁乌军24架战机和多枚“风暴之影”巡航导弹，首次实战开启了空地协同超视距拦截低空目标的新模式。2023年10月20~25日，针对乌军战机携弹药进袭企图，俄改进型A-50U预警机边境巡逻侦察发现乌军战机，向S-400防空系统发送跟踪目标信息，S-400系统战勤班果断利用预警机跟踪目标信息发射40N6E远程拦截弹并实施外部信息制导，于乌境纵深约120~200千米、高度约300~1000米，摧毁包括苏－24、苏－25、米格－29战机和米－8直升机等在内的24架乌军战机。 S-400防空导弹系统目前是俄军骨干防空装备，在东、西、南、中部军区及北方舰队联合战略司令部部署近70个营套（2021年数据）。系统配装的92N6E多功能雷达探测距离最大400千米，系统可适配至少三种拦截弹：48N6系列导弹，射程250千米，采用半主动寻的制导，需要雷达照射目标并制导导弹；9M96系列导弹，采用主动寻的制导但射程仅120千米，难以超视距拦截武器载机；40N6E导弹于2018年装备，射程380千米，射高35千米，平均飞行速度1 190米／秒，采用主动雷达寻的制导体制，计划2027年前交付约1 000枚。目前，俄军共装备1架基本型A-50和8架升级型A-50U预警机。A-50U预警机采用“熊蜂”M三坐标脉冲多普勒雷达和光电侦察设备，具备在地面背景下对巡航导弹、隐身飞机、直升机目标以及对海上目标的较强探测能力，实现了2架预警机之间协同作战能力。此次事件中所用A-50U为首架借鉴俄乌冲突实战经验改进的预警机，俄空天军于2023年9月接收。在A-50U预警机支援下，S-400防空导弹系统具备利用外部信息制导40N6E拦截弹超视距拦截低空歼击机的能力。此次事件中，为应对远距低空目标，俄军改变以往“预警机提供目标态势信息＋多功能雷达补充搜索并跟踪制导”的模式，采用“预警机提供目标火控级信息＋多功能雷达参与制导但不搜索不跟踪”－－即间接“A射B导”模式，预警机信息进入导弹制导回路，拦截弹采用高抛弹道拦截目标。预警机位于5 000~10 000米高空搜索目标，相对S-400系统92N6E多功能雷达而言，对1 000米高度歼击机发现距离增至300千米，对40米高度巡航导弹发现距离增至约215千米（92N6E多功能雷达在相应高度对两类目标的探测距离，分别不超过150千米和35千米），并以足够高精度和所需数据率周期更新目标坐标，S-400系统多功能雷达据此发射40N6E拦截弹并不断修正其高抛弹道，直到拦截弹导引头在末段捕获目标并予以摧毁。 此次空地协同作战过程中，俄军充分利用A-50U预警机“看得远”以及S-400防空导弹系统40N6E型拦截弹“打得远”的特点，动态链接空中信息与地面火力，实现了空中和地面不同平台功能聚优，规避了防空导弹武器系统制导雷达低空发现目标距离近或雷达信息缺失的短板，验证了空基信息支援地面防空火力单元杀伤链路闭合，实战检验了预警机信息支持S-400地空导弹武器系统超视距拦截飞机、直升机与巡航导弹等低空目标的有效性。该交战模式的运用可达成以下目的：突然发起对敌拦截行动。防空导弹武器系统制导雷达不辐射，来袭战机告警系统不启动，因此，战机无法判明威胁以提前规避。当机动过载不小于30g的拦截弹抵近，战机数秒内已难以成功实施反拦截逃逸机动，从而达成拦截行动的突然性，同时提高了己方防空装备尤其是雷达的生存性。慑敌不敢妄动：形成尽远拒止区域，限制敌航空兵的活动范围，挤压其作战空域，慑敌不敢轻易进袭重要保卫区域；迫敌降效攻击：敌机起飞线与投弹线被迫后撤，对目标区域突袭难度加大、频次减少，突击效能降低；弱敌空袭战力：以远距突袭猎杀方式同时物理摧毁空中平台、弹药和人员，可从根本上削弱敌空中进攻能力，利于快速取得全面制空权。 A-50U预警机和S-400防空系统是俄军一体化防空网络的核心装备，理论上可通过数据链协调作战。然而，A-50U无法直接向S-400导弹发送中段制导指令，其根本原因涉及雷达性能、数据链限制、导弹制导逻辑及作战体系分工等多方面限制。 在不久的将来，随着A-100“首相”（以下马）预警机与S-500“普罗米修斯”防空导弹系统的升级，可能部分解决上述问题。俄军正在测试的A-100预警机，以升级后的伊尔－76MD-90A军用运输机为平台，装备了新的低噪音和更强大的PS-90A76发动机，机载雷达采用了独特的双面阵列设计，其中一面为S波段雷达，另一面则为专门优化过的UHF波段反隐身雷达，可有效探测各类隐身目标。这种双波段有源相控阵雷达的数据更新率提升至1赫兹（电子扫描）；数据链带宽增至5兆比特／秒（新型S-111卫星链路）。A-100预警机的雷达探测距离可达550千米，并且能够同时跟踪300个目标。即便如此，俄罗斯“金刚石－安泰”设计局仍强调：“导弹中段制导的最佳平台仍是地面雷达，因预警机受地球曲率和机动性限制，难以维持稳定的火控级跟踪。” 不管怎样，对俄军来说，运用A-50U预警机和S-400远程防空导弹武器系统动态建链、空地协同、主动寻的、超视距高效抗击低空目标的拦截交战模式，对深化防空作战功能解耦、空地协同和多杀伤链闭合研究仍具有现实意义。当前，防空力量分布式动态防御理念渐成趋势，弹站解耦、动态重组、广域杀伤等研究成为热点。此次俄罗斯S-400防空导弹系统与A-50U预警机协同作战，低空超视距拦截乌军制导弹药与武器平台，达成了源头摧毁、消灭作战潜力的目的，实战验证了“预警机高空看远＋导弹远程飞行＋末段主动寻的制导”的集成优势，在防空系统雷达静默状态下实现超视距尽远拦截，对于开展空地协同作战研究具有现实借鉴价值。A-50U预警机与S-400防空系统协同作战，可以在乌克兰大部分地区和整个黑海上空建立禁飞区，不仅确保整个防区，而且还可以为俄罗斯大部分临近领土提供防空导弹火力掩护，唯一的问题在于，要扩大配装导弹的批量生产。顺便说一句，乌克兰空军司令尼古拉·奥列修克向西方媒体抱怨，乌克兰空军的飞机现在没有时间从机场起飞，因为它们落入了俄罗斯防空武器的打击区。 未来作战中面对战场上新出现目标与威胁，应积极接纳新理念，快速创新战法。一是深化防空作战功能解耦、随遇入网、动态重组、聚优释能研究，持续开展空中与地面防空力量组网协同研练，打通并顺畅空地协同链路，掌握空基信息外部支援地面防空火力超视距拦截战法。二是开展指挥通信机中继制导研究，由防空导弹武器系统生成制导指令，由指挥通信机中继转发给拦截弹；后续进一步探索预警机发挥制导站功能，实现空中直接制导，构建“机对弹”空中杀伤链，实现弹站深度解耦、多杀伤链闭合。三是开展歼击机、运输机、轰炸机等空中平台与地面防空力量组网建链研究，在避免“友火误射”的前提下，实现空基平台空情信息下传、引导地面防空火力拦截、同时掩护战机前出行动，协同增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