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9年,曹操趁夜来到了何太后的寝宫,何太后面露喜色,兴奋的对他说道:“你终于来了,哀家已经等了你很久!” 公元189年的洛阳,夜深得像一口黑洞洞的棺材。 大将军何进的脑袋还挂在城门口示众,太监集团被袁绍那帮公子哥儿杀了个干净,可董卓的西凉铁骑已经开进了城门。这老胖子说是来“帮忙”的,开口就要废掉当今皇上,另立陈留王。 洛阳城里的血腥味还没散,新的血腥味又扑了上来。 何太后在这节骨眼上把曹操召进了寝宫。 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诡异。深更半夜,一国之母私会大臣,还是偷偷摸摸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她穿的也不是朝服,就一身家常便装,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连那盏红烛都故意弄得不那么亮。 她怕什么?怕被人看见,还是怕被人看清? 何太后一见到曹操,那表情简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孟德啊,我可等到你了!”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子都快红了。 曹操心里门儿清。他爹曹嵩是当朝太尉,他自己也是个官n代,从小在权力的漩涡里滚大的。何进死之前,他是满朝文武里出了名的愤青,敢当街拿棒子抽那些贪官污吏。可何进这一死,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清醒了。 热血?忠诚?那玩意儿能换来什么?何进够忠心了吧,够热血了吧,结果呢?让人割了脑袋当球踢。 何太后把董卓的威胁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无非就是那老胖子要废帝,接下来怕是要杀她灭口,孤儿寡母的没活路了。她拉着曹操的手,那劲儿使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希望都揉进他手里。 “孟德,我知道你有本事。当年你敢当街抽那些奸臣,我就看出来你是个干大事的。现在董卓那老狗还没站稳脚跟,我们趁他不备,给他来个一锅端!” 他低着头,像是在认真听,其实脑子里早就开始算账了。董卓带了多少兵?西凉铁骑,那可是跟羌人真刀真枪杀出来的野战军。他曹操有什么?几个看家护院的保镖,最多是几个片儿警出身的打手。这要是硬碰硬,别说端董卓了,怕是连人家的马蹄印都追不上。 再说了,董卓进京是有正经程序的,人家拿着朝廷的调令,打的是“勤王”的旗号。他曹操现在要是动手,那叫什么?那叫造反。 何太后还在那儿动之以情,说什么“拿你当亲信”、“信得过你”。曹操心里冷笑了一声。 亲信?何进不就是袁绍的“亲信”吗?那位袁家大公子出了个馊主意,让何进调董卓进京“帮忙清君侧”。结果呢?何进脑袋搬家了,袁绍倒好,拍拍屁股跑了,连根毛都没伤着。 这宫里的“信任”,说白了就是让人去送死的代名词。 曹操把胳膊从太后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太后,您找错人了。”他把话撂得很直,“董胖子现在入京是合法合规的,我要是动他,那就是通缉犯。再说了,杀了一个董卓,外头还有一万个李傕郭汜排队等着呢。这游戏,没完没了的。” 何太后的脸色变了。 她松了手,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那表情,活像是个被戳破了泡泡的小孩,又绝望又不甘。 曹操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女人挺可怜的。何进是个草包,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什么法子?可可怜归可怜,让他拿命去填这个窟窿,那是门儿都没有。 “太后,现实点儿吧。”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硬碰硬那是找死。您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自个儿的命,稳住小皇帝那把椅子。其他的……”他指了指窗外的黑暗,“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 何太后没吭声。 曹操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门。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带着洛阳城里特有的血腥味。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盏红烛在他身后摇摇晃晃,像是大汉王朝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 骑在马上,曹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深宅大院,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太后啊太后,这种乱世,老爷们儿都朝不保夕,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指望别人来救你?做梦去吧。 何进死了,他对汉朝那点最后的情分也跟着埋了。 从今往后,他曹孟德再也不做什么忠臣良将的春秋大梦了。这乱世里想要活得好,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儿,只能靠自己。 董胖子想蹦跶就让他蹦跶。反正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 洛阳城的夜还长着呢,可属于他曹操的夜,才刚刚开始。 参考信息:《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