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化门那块悬挂了数百年的木质匾额,正让韩国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身份认同危机,甚至导致国家核心文化部门内部出现严重裂痕。韩国文化部长崔辉英近日提出一个折中方案,主张保留目前的汉字匾额,却又要在下方挂上一块韩文版,这一举动引发了金周元等学界权威的尖锐对立。大韩语学会会长金周元坚持韩文才是民族象征,而前国家文化遗产研究所所长崔钟德则怒斥此举是对历史证据的篡改。 有人不知道光化门是什么,简单说,它就是韩国景福宫的正门,相当于咱们的天安门,是韩国人心目中的“国门”,从1395年就有了,这辈子命挺苦,毁了三次、建了四次,匾额也跟着来回折腾。 早年间,这块匾额一直是汉字的,后来1968年朴正熙政府重建光化门时,换成了韩文匾额,挂了快40年。 直到2010年,韩国政府说要恢复历史原貌,又把匾额换回了汉字的,还原的是1865年景福宫重建时,一位朝鲜王朝将军写的字体,这一换,争议就没断过。 现在的文化部长崔辉英,大概是想两边不得罪,就想出了个折中办法,说目前这块汉字匾额先留着,不拆也不换,但在它下面再挂一块韩文的,这样既保留了历史,又突出了韩文的地位。 本以为这是个皆大欢喜的主意,没想到一抛出来,直接炸了锅,尤其是学界的大佬们,吵得比谁都凶。 最反对的就是大韩语学会的会长金周元,他气得不行,反复强调韩文才是韩国的民族象征,是世宗大王当年亲自牵头创制的,是韩国的骄傲。 光化门所在的路都叫世宗路,专门纪念创制韩文的世宗大王,结果国门的匾额却是汉字的,现在再加一块韩文的,还是没把韩文放在核心位置,这在他看来,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民族文字,丢了韩国的民族脸面。 他还觉得,既然是韩国的国门,就该用自己的文字,汉字匾额根本不符合韩国的民族精神。 这边金周元闹得凶,那边前国家文化遗产研究所所长崔钟德也不干了,直接怒斥崔辉英这是在篡改历史证据。 崔钟德说,光化门2010年换回汉字匾额,不是随便换的,是为了还原1865年景福宫重建时的原貌,这是历史留下来的样子,是实打实的文化遗产。 文化遗产的规矩就是修旧如旧,保持原来的样子,随便在下面加一块韩文匾额,就是破坏历史原貌,说白了就是篡改历史,对历史太不尊重了。 其实这事儿吵到这份上,早就不只是一块匾额的问题了,本质上就是韩国人在纠结自己的身份认同——到底该守着和汉字相关的历史,还是该彻底突出韩文的地位,分清自己的文化根脉到底在哪。 说起来也有意思,汉字在韩国用了上千年,以前朝鲜王朝的宫廷文书、史书、甚至老百姓的春联,好多都是用汉字写的,就算世宗大王创制了韩文,汉字也没彻底消失,现在韩国的法律、医学这些领域,还是会用汉字来区分同音词,不少韩国人的名字,也都是用汉字起的,藏着家族的期望。 可自从韩国光复以后,就一直在纠结汉字和韩文的关系,一会儿说要禁用汉字,一会儿又允许用,反反复复。 这次光化门匾额的争议,就是这种纠结的集中爆发。支持汉字匾额的人,觉得这是历史的一部分,丢了汉字匾额,就是丢了一段历史,毕竟光化门的名字“光化”二字,本身就是汉字的寓意,“光照四方,教化四方”,换成韩文,就少了那份历史厚重感。 支持韩文匾额的人,又觉得韩国有自己的文字,作为国家象征的光化门,就该用自己的文字,这样才能体现民族独立性,不然别人来了,看到国门匾额是汉字,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崔辉英的折中方案,看似两边都照顾到了,实则两边都得罪了。金周元觉得这是敷衍,没把韩文当回事;崔钟德觉得这是破坏历史,不尊重文化遗产。 就连文化部门内部,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部长的方案,觉得能缓和矛盾;另一派则反对,要么支持纯汉字,要么支持纯韩文,吵得不可开交,原本该齐心协力保护文化遗产的部门,现在内部裂痕越来越大。 更有意思的是,普通民众也分成了两派,有人觉得文化遗产就该保持原样,汉字匾额不能动;有人觉得韩文才是自己的母语,国门必须用韩文;还有些游客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加个韩文说明牌就行,没必要改动匾额。 说白了,大家吵来吵去,都是为了“面子”和“根”,面子是民族的尊严,根是历史的传承,可这两者偏偏在一块匾额上起了冲突。 汉字承载了韩国上千年的历史,韩文体现了民族的独立,两者本来就不矛盾。可韩国人偏要把两者对立起来,非要争个你高我低,到最后,不仅没解决问题,还闹得国家内部不和,连身份认同都成了难题。 目前来看,崔辉英的方案还在推进中,要征求专家和民众的意见,但看这架势,就算真的在汉字匾额下面加了韩文匾额,争议也不会停止。 毕竟,这不是一块匾额能解决的问题,而是韩国人在文化传承和民族独立之间的纠结,这种身份认同的困境,恐怕还要吵上很久。 说句实在的,与其在一块匾额上斤斤计较,不如坦然接受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不管是汉字还是韩文,都是自己的文化财富,好好保护、合理利用,比争来争去有意义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