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这名河南初二的女生因为英语试卷背面写了一句“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被老师批评后选择跳水自杀,这件事曾轰动一时,这个女生名叫张玉勤。 1973年7月的唐河县,暑气裹着麦香漫过马振抚公社的土路。 付岗村外的杨树林里,蝉鸣声像被晒化的沥青,黏糊糊地贴在空气里。 15岁的张玉勤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书包里那张英语试卷,红色叉号爬满纸面,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 她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下:“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不学ABC,也当接班人!” 张玉勤的家在付岗村最西头,三间土坯房被岁月啃出深浅不一的裂缝,窗纸是用旧报纸糊的。 父亲是生产队的记工员,母亲常年卧病。 家里最值钱的是那台吱呀作响的缝纫机,还是她用捡麦穗攒的钱买的。 她的成绩在班里像块补丁,数学勉强及格,语文作文总写不满三百字,英语更是“天书”。 初二开学时,英语老师让每人买本《基础英语》。 她攥着卖鸡蛋换来的两毛钱,在供销社柜台前站了半天。 本绿皮教材要三毛五,她差一毛五。 最后还是同桌王秀兰把旧书借给她,说:“你先抄目录,考试时蒙选择题就行。” 课堂上的张玉勤总缩在最后一排。 英语老师念“apple”时,她盯着黑板裂缝处发呆。 同桌举手翻译句子,她低头搓着补丁摞补丁的裤脚。 有次老师点名让她读单词,她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老、老师,我不会。” 顿时,全班哄笑,而她只能低下头扣手。 7月的英语考试在公社中学的土坯教室进行,窗户没有玻璃,钉着塑料布,风一吹就鼓起来。 张玉勤的课桌是条缺了腿的长板凳,垫着半块砖头,试卷摊在上面。 前20道题她全靠蒙,选择题的括号里画满圆圈,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做到阅读理解时,她彻底卡壳了! 文章讲的是“北京小学生学英语”,她一个词也认不全。 监考老师背着手在过道里转悠,皮鞋踩在土坯地上“咯吱”响,她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离交卷还有15分钟!”老师喊了一嗓子。 张玉勤突然想起上周班会课,班长在台上念顺口溜:“外语是帝修反的工具,学它不如学种地!” 台下同学跟着喊,她觉得这话“解气”,此刻更觉得“有理”。 她咬着笔杆,在试卷背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那几句“名言”,字迹因紧张而歪斜,最后一句“埋葬帝修反”的“葬”字,少写了一点。 交卷时,英语老师李建民的目光扫过她试卷背面的字,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今年28岁,刚从县师范毕业。 此刻他捏着试卷:“张玉勤,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玉勤低着头,盯着自己露着脚趾的布鞋。 她想说“我真的不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次她这么说,李老师说“态度不端正”,罚她站了半节课。 “你这是对抗学习!”李建民把试卷拍在办公桌上,“现在全国都在学外语,你却唱反调!明天叫你家长来!” 张玉勤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用手背抹脸,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拉着她的手说“考完试带点红糖回来”。 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放学后,张玉勤没回家。 她沿着村外的小路往东走,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树影在地上织成一张网。 远处的水库闪着粼粼波光,那是夏天孩子们游泳的地方。 她脱下布鞋,放在岸边。 脚踩在滚烫的鹅卵石上,疼得她缩了缩脚趾。 水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她想起试卷上的红叉,想起李老师的批评,想起母亲咳血的样子,突然觉得“活着没意思”。 风掀起她的衣角,吹得试卷从书包里滑出来,那句“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在风中翻飞。 她弯腰捡起试卷,叠成小块塞进口袋,然后一步步走向深水区。 水没过膝盖时,她停住脚,回头望了眼付岗村的方向。 最后一眼,她看见天上的太阳,像个烧红的铁球,把天空染成血色。 随后,她闭上眼,纵身一跃。 张玉勤的尸体三天后才浮出水面。 父亲在水库边哭到昏厥,母亲用头撞土墙。 而李建民被停职审查,学校在全校大会上检讨“教育方式简单粗暴”,可这些都没能平息村民的议论。 那句顺口溜像颗石子,在70年代的校园里激起涟漪。 多年后,马振抚公社中学的土坯房拆了,盖起两层教学楼。 英语课成了主科,教室里挂着“学好外国语,做好接班人”的标语。 可张玉勤的同桌王秀兰说,每年清明,总有个老太太去水库边烧纸,嘴里念叨着“玉勤,该学英语了”。 张玉勤的悲剧,是1970年代特殊时代的缩影。 当时“极左”思潮渗透校园,“读书无用论”变种为“外语无用论”,学生被灌输“政治正确高于知识学习”的观念。 她的留言并非“偏激”,而是长期压抑下的绝望宣泄。 一个成绩下游的农村女孩,在英语学习的挫败感与家庭困境的双重挤压下,选择了最极端的解脱方式。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马振扶公社中学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