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年,中国石油专家王德民教授因为长得太帅,好多女生追他,他烦得不行,就提了两个谈恋爱的条件:第一,结婚后,没时间陪女生逛公园;第二,女生不能打扰自己看书。这两个条件把很多女生都吓跑了,但有个叫王日英的姑娘没被吓跑。 1937年,王德民出生在河北唐山。父亲王世贵是北京同仁医院的副院长,母亲是个叫文安清的瑞士姑娘。按理说,这家庭条件相当优渥,但恰恰是因为这中瑞混血的身份,让他的童年吃尽了苦头。那时候正值七七事变,时局混乱。因为长相和周围人不一样,同伴们排挤他,背地里讥讽叫他“二毛子”。因为母亲是外国人,他四年级才开始接触汉语,进度比同龄人慢了一大截。 在别人的异样眼光里长大,王德民没有变得敏感自卑,反而养成了一种极致的独立和倔强。母亲曾回忆,他才一岁多时就非常有主见,大人们用糖果引诱他改变决定,他理都不理。外界不接纳我,我就靠硬实力说话。他把全部精力都砸进了书本里,加班加点地学,最终考入了优秀学生聚集的“吴运铎班”。 到了高考那年,王德民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数学100分,物理98分,化学96分。 这分数放现在绝对是状元级别的。他满心欢喜地填报了当时国内的最高学府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结果现实给他上了一堂残酷的课。因为家庭背景和混血身份,清华北大委婉地拒绝了他。最后,只有排在第五志愿的北京石油学院录取了他。清华梦碎,对一个天才少年来说打击何其大?但他没有抱怨,后来他回忆起这段曲折,坦然感慨:“石油选择了我,我也顺应了这份事业的召唤。” 到了石油学院,这块金子彻底发光了。门门功课全优,运动场上是主力,这样的风云人物毕业后,国家刚好传出大庆发现特级大油田的消息。学校想留他任教,这可是个安稳又体面的好差事。可王德民头也不回,直接奔赴大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国家缺油,不亲自去一线,怎么能叫报效祖国?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到了大庆,工友们看着这个细皮嫩肉、长得像贵公子的年轻人,心里直打鼓,觉得他肯定吃不了苦。王德民一句废话都没有。他跟着工人一起去最基层试井,一百多公斤重的绞车,他咬着牙和大家一起抬。白天干重体力活,晚上别人都休息了,他自学俄语,翻阅苏联的前沿资料,经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1961年除夕,食堂发了面和馅让大家包饺子改善伙食。王德民嫌一个个包饺子太浪费时间,直接把面擀成两张大饼,把馅全塞进去,包了两个“特大号饺子”。煮了半小时还半生不熟,他也不在乎,觉得吃到肚子里营养一样,省下时间还能多看几页书。这种近乎极致的专注,让他硬生生在24岁那年,奋战一百多天独立推导出了我国第一套地层测压计算公式“松辽法”,把当时国际通用的“赫诺法”测压精度足足提高了一倍。这项成果至今累计使用了一百万井次以上。 咱们说实话,一个人太优秀,有时候难免会遇到坎坷。王德民也经历过低谷。因为资历浅却出了大风头,他遭遇了不公平的待遇,甚至有人给他穿小鞋,背后说坏话,后来甚至被调到副业队去养鸡。 换做心高气傲的人,估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但王德民这人骨子里有种可怕的韧劲。他不与人争短长,你去让我养鸡,我就把养鸡当成科研来做。他买了一堆书,天天琢磨,最后发现鸡容易死是因为缺维生素K。解决这个问题后,他把鸡养得又肥又大,全队人都吃上了新鲜鸡蛋,那个副业队居然成了全单位唯一不亏损的部门。真正有本事的人,就算把他丢进泥潭里,他也能给你种出莲花来。 领导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调回技术岗位。这一干,就是一辈子。婚后,王德民每天工作12小时,每周干7天。他专门算过一笔账,这样干相当于把为国家工作的30年延长到了60多年。 王德民对中国石油的贡献到底有多大?国际上那些科技巨无霸国家的石油平均采收率通常在30%左右。但王德民带领团队死磕技术,帮助大庆油田创造了最高采收率逼近70%的世界奇迹!靠着他们的拼命攻关,大庆油田5000万吨年产量连续稳产了27年,至今大庆油田累计产油22.7亿吨。这海量的石油,就是祖国腾飞源源不断的血液。1994年,57岁的王德民实至名归,成为首批中国工程院院士。 到了晚年,王德民依然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为了保持做科研的身体本钱,他在15楼办公从来不坐电梯,全靠爬楼梯当有氧运动。中午为了控制血脂指标,他自己带“神秘午餐”:一个苹果,一片面包,一点蔬菜,天天如此。后来他查资料发现红酒对身体有益,精确计算出每天摄入18克酒精最佳,从此每天雷打不动就喝那半杯红酒,多一滴都不碰。这种严谨,简直刻在了DNA里。 2016年,国际小行星中心把编号为210231号的小行星正式命名为“王德民星”。随着一张1955年上学时的证件照曝光,网友们惊为天人,大呼“君生我未生”。对于铺天盖地的夸赞,王德民却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少谈美貌,多谈科学。只有不正经的人才谈长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