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蒋金柱烈士最后一张留在世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头部被子弹击中,手臂被打断,尽管身负重伤,却依然展现出不屈的意志,对胜利充满信心,目光深邃远望祖国方向,终因伤势过重,壮烈牺牲,时年仅24岁。 这张照片拍摄于1979年3月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148号高地的硝烟还未散尽。蒋金柱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浑身上下全是泥土和血痂。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头部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地望向北方——那是祖国的方向。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拍完这张照片不到一小时,他就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时间拨回到1979年3月7日清晨,中越边境西线战场,昆明军区第11军31师91团接到命令:拿下148号高地。这座海拔1661米的山头,是越军莱州省741团的核心阵地,从山腰到山顶,越军修了五道环形战壕,密布着上百个暗堡和火力点,妄图凭借天险死守。91团1连连续冲了十几个小时,伤亡惨重,被迫撤了下来。团首长一拍桌子,把预备队2连顶上去,2连1排担任主攻突击任务。而1排2班班长蒋金柱,主动请缨要当全连的尖刀。 天刚蒙蒙亮,炮火准备过后,蒋金柱把全班战士召集在一起,把干粮袋里仅剩的两块压缩饼干塞给瘦弱的新兵,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跟我。”冲锋号撕裂晨雾,战士们像一把尖刀直插敌阵。蒋金柱冲在最前面,枪膛打得发烫,带着全班一口气拿下了前三道战壕。就在扑向第四道战壕时,一颗重机枪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划开一道13厘米长的血口子,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栽倒在弹坑里,不省人事。副班长褚万林扑过来,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血从指缝往外冒。蒋金柱被剧烈的疼痛震醒,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任务没完成,不能下去。”他一把推开副班长,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带着战士们朝第五道战壕扑去。 第五道战壕是越军最后一道防线,敌人的重机枪架在高处,火舌狂喷,压得整个连队抬不起头。蒋金柱半跪在弹坑里,一梭子撂倒三个反扑的越军。就在他准备冲锋的瞬间,左侧暗堡里又飞出一串子弹,狠狠咬进了他的左臂,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枪炮声里根本听不见,但他看到自己的左臂像根断了的树枝,软塌塌地垂下去,鲜血喷溅在焦黑的土地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嘹亮的冲锋号声穿透了硝烟。蒋金柱像被电击了一样睁开眼,咬紧牙关,用血肉模糊的右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身后的碎石和泥土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战友们后来发现,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长达7米的血路。他爬到离越军暗堡不到10米的地方,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仅存的力量,将最后一枚手榴弹高高举起,狠狠掷进了敌人的射击孔。轰隆一声巨响,暗堡飞上了天。而在爆炸的余波中,敌人的一梭子弹也击中了他的胸膛。 蒋金柱倒下去的时候,右手还保持着投弹的姿势,那双望向北方、望向祖国的眼睛,再也没有闭上。 蒋金柱是江苏丹阳导墅镇大华村人,1955年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家里穷得叮当响,初中没念完就辍学回家种地。但他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劲,21岁那年部队来征兵,他第一个报了名。在新兵连,别人跑五公里,他绑着沙袋跑十公里;别人打靶及格就行,他非要枪枪十环。入伍才三年就入了党,当上了班长。上前线之前,他咬着笔头写了份请战书,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刻在纸上:“我坚决响应党中央号召,为保卫四化建设贡献自己的一切。”他不是说说的,是用命在兑现。 战后,中央军委追授蒋金柱“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他所在的部队党委根据他生前要求,追认他为中共正式党员。他的遗体安葬在云南省金平县烈士陵园,墓碑朝北,面朝祖国的方向。丹阳老家为他建了烈士纪念馆,每年清明,白发苍苍的父老乡亲都会去碑前鞠一躬,叫一声金柱,回家了。 一个24岁的生命,值不值得?七米血路,换来一场胜利,换来身后千百个家庭不用骨肉分离。这笔账,蒋金柱用命算得清清楚楚。照片里那双望向北方的眼睛,至今还在看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