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多买了几包卫生纸，他指着那张购物小票，从晚上八点一直骂到十一点。 结婚五年，我是个硕士，但我自己的账户里，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 我被裁员了，没了收入。他一个月一万多，钱都在他手机里。我要一千块，那不叫要，那叫“申请”。 得先看他脸色。等他打完游戏，刷完视频，嘴角不是朝下撇着的时候，我才能凑过去，小声说，家里酱油没了，得去趟超市。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然后就是沉默。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站在他旁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等他终于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划拉几下，伴随着“叮”的一声，钱到账了，但紧跟着一句冷冰冰的“省着点花”。 这还没完。 东西买回来，账单必须给他过目。这个买贵了，那个没必要，一项一项地审。这次就是，卫生纸有活动，我多拿了两提，他当场就把脸拉下来了，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过日子。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他还在旁边骂。 原来伸手要钱，就是把尊严一寸寸碾碎了，再摊开在对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