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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0月,张学良被送到台湾软禁,保密局每月拨付5万元,用于张学良等人及特

1946年10月,张学良被送到台湾软禁,保密局每月拨付5万元,用于张学良等人及特务队的伙食。每四天买一次菜,猪半只,鸡都是整筐买,另外还有鱼、罐头等等,当时的冰箱,除了放冰块外,还有一种点灯的瓦斯冰箱。 有人翻出1943年贵州修文阳明洞时期的账本,一年居然花了一千八百万,比一个战区副司令的全年经费还要多出两倍。钱花哪了?为了关他,硬生生在深山老林里修了一条专用公路,打隧道、盖别墅、架电台,还设了三道岗哨。赵四小姐当时每个月要订七八种外文杂志,英文、法文、德文都有。这全是因为特务必须严格审查内容,每一本都要由专人先翻译阅读一遍,确认没藏着什么密码情报,才能送进去。至于账单上每个月能买五百斤大米的“烟费”,几乎全进了轮班看守特务的肺里。可以说,越是不敢动他,就越得多派兵守着;兵派得越多,开销就越大,这完全成了一个无法声张的政治恶性循环。 既然这么费钱又费事,当年为什么不干脆放了或者杀了? 杀,绝不敢杀,东北军旧部的势力还在,一旦翻脸,当时的局势根本吃不消;放,更不可能放,当年定了“犯上作乱”的调子,要是随随便便把人放了,无异于当众打蒋介石自己的脸。所以只能当个泥菩萨一样高高供着,还得供得体面,用这虚假的奢华来掩盖非法囚禁的本质。 在这样的高压与虚伪中,张学良和看守他的特务头子刘乙光,上演了一段长达二十五年的畸形关系。刘乙光,黄埔四期出身,戴笠的学长,办起事来六亲不认,人送外号“希特勒”。从1937年开始,他就跟张学良同桌吃饭、同屋睡觉。他把张学良当江洋大盗一样防着,为了抢占好房间,甚至把阴暗潮湿的屋子留给少帅,纵容老婆孩子在院子里撒泼打滚。 但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人性往往具有极其复杂的两面性。正是这个处处刁难他的“仇人”,却两次硬生生把张学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次是蒋介石侄子蒋孝先的遗孀企图暗杀张学良,被刘乙光当场发现并扑倒;另一次是1941年张学良突发盲肠炎,情况万分危急,刘乙光冒着被军统严惩的巨大政治风险,在没有得到上峰批准的情况下,果断将其送医开刀。这也让张学良在晚年提及刘乙光时,心情极其复杂。 1946年11月,历史给张学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抗战胜利了,十年的刑期也满了。在重庆白市驿机场,他甚至满心欢喜地给蒋介石寄去了一块瑞士表,满以为飞机的终点是南京,是自由。当飞机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的那一刻,他彻底懵了。四面环海的孤岛,意味着插翅难飞。 紧接着就是新竹县深山里井上温泉的十年岁月。这里没有豪华别墅,只有日本人留下的破木板房。四面大山环绕,唯一的通道是一条吊桥,两头全是荷枪实弹的宪兵。1947年台湾爆发“二二八事件”,局势骤然紧张。特务们日夜巡逻,疯狂焚烧机密文件。有相熟的特务悄悄透底,只要当地人敢冲进来救人,他们接到的死命令就是立刻将张学良和赵一荻就地处决。 那几天,这位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少帅,真切地感受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深深绝望。 好在危机过去,生活又回到了死水一潭的平静。蒋介石后来宣布解除对他的“管束”,外界纷纷传言张学良重获自由。但这依然是一场文字游戏,免去的只是一开始的“主刑”,那个所谓的“严加管束”,实则变成了限制在台湾岛内的终身软禁。他开始学着在有限的空间里寻找寄托。打网球、挖游泳池、种菜养鸡,甚至和张大千等人组成了“三张一王转转会”,靠着品鉴世界各地的美食来打发这无边无际的寂寥。他活得很通透,也很无奈。 直到1988年,台湾政局发生剧变,蒋家统治宣告落幕。1990年,在张学良九十岁生日前夕,李登辉终于迫于形势宣布彻底解除软禁。五十四年,整整大半个世纪。他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等待开门的那一刻,等真走出来时,曾经挺拔的少帅已是满头白发的九旬老翁。 重获自由后,他立刻飞往美国。大陆方面迅速做出反应,邓颖超亲笔写信,开国上将吕正操专程飞赴纽约与他长谈。他满心期盼着能踏上东北故土,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家乡,去祭拜他的父亲。当时的国际政治大气候正在发生改变,两岸关系也出现了微妙的窗口期,这本该是他回家的最好时机。 可当他返回台湾准备后续事宜时,台独势力正在抬头的李登辉大为光火。对于李登辉而言,张学良这样一位带有强烈统一色彩的历史级人物如果此时回到大陆,产生的政治影响力将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于是,极其严厉的警告与阻挠接踵而至,张学良的回乡之路,就这样被冷冰冰的政治大门再次死死钉上。 晚年的张学良看透了这盘残酷的棋局。1995年,他彻底变卖了台北的房产,带着半生的收藏,远赴夏威夷定居。他从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的夫人手中,买下了一块位于“神殿之谷”的墓地。最让人动容的是,这块墓地有着一个极其倔强的朝向——它面朝东北,直指那片他到死都没能回去的黑土地。 2001年10月,这位活了101岁的老人因病在檀香山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