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院里有个老太太,俩孩子,一个争气到天上,一个窝囊到地里。 争气的那个是儿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名牌大学读到美国,又转去加拿大,再也没回来过。二十年,这个人就活在电话里,活在银行卡那一串数字里。 窝囊的是女儿,脑子慢半拍,嫁出去不到一年,被婆家给“退”了回来。 街坊邻居背后戳戳点点,老太太一句话不说,给女儿又招了个上门女婿。那女婿是个闷葫芦,不吭声,就是干活。天不亮就去拾柴,把院子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后来,他们生了个小姑娘,机灵得不行,整天在院子里跑,追着鸡哇哇叫。 从此,这家的日子就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电话里,是儿子客客气气的声音:“妈,都挺好吧?钱够不够?” 老太太举着听筒,嗯嗯啊啊,挂了电话,屋里还是那几个人,那几张嘴,等着她做饭。 另一半,就在眼前。那个木讷的女婿把一碗饭推到她面前,不说话。那个脑子慢的女儿给她捶捶背,嘿嘿笑。那个小外孙女写完作业,缠着她讲故事。 有人说老太太是人生赢家,一个儿子在外面给她挣足了面子,一个女儿在跟前给她端茶倒水。 可这面子,隔着半个地球,摸不着。这碗水,却是热的,能一直暖到心口。 你说,这到底是福气,还是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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