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清明祭
颠倒
又是一年清明。
这些年,陆续送别了几位至亲。奇怪的是,他们从不来梦里看我——一如往常。我也渐渐习惯了这些寂静,每年对着燃烧的纸钱默许心愿,而那些心愿,也从不曾被成全。
我在体检预约“直系亲属患病史”那一栏,从坦然地写下“无”,变成要停一停,想一想那些令人心碎的离世原因。勉强值得安慰的是,自己的报告上,还没有出现红色加号。
人真是奇妙的生物。
以前出差,忘了拿水杯,喝不上热水都会焦虑半天。如今坐在万米高空的客舱里,空乘推来饮品车,我每次都说:“冰水,谢谢。”
在本该泡枸杞的年纪,我开始嚼冰;在本该喝冰汽水的青春岁月里,我却曾日日抱着保温杯。这种颠倒错位,倒也符合我跌宕起伏、出其不意的人生设定。我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多么虔诚执着的人。
只是眼下,一边加班,一边瞥了一眼OA,我已经连续35天工作没有休息了,如果某一个周末因为发烧被迫休息不算的话。光是看着下一轮的出差表格,坐在这里就已力竭。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城市,忽然对我失去了全部的吸引力。
这种疲惫感,让我想起2020年的那个暮春。那时我刚打完一场旷日持久的客户战,只敢在转身低头的瞬间卸下笑容,露出满眼难以掩饰的倦意,被人轻轻点了出来。
就像我忽然开始喝冰水一样——在本该更有城府的年纪,我却再也学不会掩饰疲惫。
于 2026 清明跑了才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