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子参军全“阵亡”,58岁母亲哭瞎双眼,1949年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声“娘”喊得这位老人浑身发抖。 这位母亲叫邓玉芬,是北京密云人。抗战打响后,她认准八路军是保护老百姓的队伍,毅然把丈夫和五个儿子先后送上战场。她总说,家仇国恨不报,日子就没法过。 那声“娘”钻进耳朵的时候,邓玉芬正坐在炕沿上摸鞋底子。眼睛早就看不见了,可手闲不下来,给孩子们纳鞋,这是她半辈子的活计,哪怕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走了,这双手也停不住。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子凹下去,像两口干枯的井。村里人都知道,邓家大妈哭瞎了双眼,白天黑夜分不清,可她偏能摸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一坐就是大半天。邻居王婶劝她:“玉芬姐,别等了,回屋吧。”她摇摇头,嘴唇哆嗦半天蹦出一句:“我听见我那些小子在叫我呢。” 这话说得人心里发酸。可谁又忍心戳破呢?她那七个儿子,加上孩子他爹,八条汉子,一个接一个穿上军装走了。老大走的时候还回头冲她笑,说“娘,等我打完鬼子回来给您扯块花布”。老二闷葫芦,走那天就说了句“娘,看好家”。老三老四是双胞胎,临走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磕出血印子。老五最小,才十五岁,瞒着年龄偷偷跟上了队伍。后来连孩子他爹也坐不住了,说“他娘,我得去看着这帮兔崽子”,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消息是一个一个传回来的。先是老大牺牲在古北口,接着老二死在滦平,老三老四一块儿没了,连长说那场仗打得太惨,兄弟俩到死都挨在一块儿。老五更别提了,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啊。丈夫任宗武也倒在了盘山道上。您说这叫什么事儿?一个家,就这么被战争拆得七零八落。邓玉芬接到最后一张阵亡通知书那天,愣是一滴泪没掉。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第二天开门,两只眼睛就模糊了,没出半个月,彻底看不见了。 有人问她后悔不后悔?她咬着牙说:“不后悔。小鬼子糟蹋咱们,我不送儿子去,谁去?”可转过脸去,那双瞎眼里的酸楚谁瞧得见?这世上最狠的刀子,就是让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块一块被人剜走,不,她连“眼睁睁”的资格都没有了,最后那点光亮,也被泪水给泡灭了。 1949年的秋天,密云的山野已经染了黄。那天风不大,门板被推得吱呀响。邓玉芬以为是邻居送饭来,没动弹。可紧接着一声“娘”,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她心口上。她浑身一颤,鞋底子从手里滑落。这声音……这声音像老七的。可老七不是也阵亡了吗?当年最后一个儿子,上面说“失踪”,她死活不信,等了又等,等到眼睛瞎了,等到头发全白了,等到全村人都劝她别等了。 “娘!是我,老七!我没死!”那声音越来越近,紧跟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邓玉芬另一只手颤巍巍摸上去,这张脸,有疤,有棱角,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七儿?真是七儿?”她嘴唇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原来当年老七受了重伤,被老乡从死人堆里背回家,昏迷了整整三个月。部队以为他牺牲了,就把阵亡名单报了上去。他伤好以后,部队打散了,他跟着游击队在山里转了两年,后来又参加了解放战争,一路从东北打到海南岛。不是不想给家里捎信,是那几年兵荒马乱,寄出去的信全石沉大海。直到全国解放了,他才请了假,一路讨着饭找回密云。 邓玉芬把老七从头摸到脚,摸到他断了两根手指的左手,摸到他后脑勺上一道深深的疤,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那双瞎了快两年的眼睛,居然又淌出了泪珠子。老七跪在地上喊“娘”,她抱着那颗脑袋嚎啕大哭。这哭声憋了太久太久,从她送走第一个儿子那天就开始积攒,攒了整整八年。 哭完了,邓玉芬第一句话不是问这些年的苦,而是问:“你那些哥哥们呢?”老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可她偏要问。问完了,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回来一个就好,回来一个就好。” 这话听着高兴,细想却让人心里翻江倒海。七个儿子,一个爹,最后只回来一个。邓玉芬用八个亲人的命,换了一个朴素的信念,打鬼子,保卫这个家,保卫这片土。值不值?从她一个母亲的角度说,这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压弯了她一辈子。可从整个民族的角度说,正是千千万万个邓玉芬,千千万万个把儿子送上战场的母亲,才撑起了这个国家的脊梁。 可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啊。那些年,多少像她一样的农村妇女,大字不识几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却懂得一个最硬的道理:鬼子来了,家就没了。她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护犊子,可为了护住更多的犊子,她们把自己的犊子送进了枪林弹雨。这种牺牲,伟大得让人不敢细看,因为细看了,全是血和泪。 老七后来留在了密云,守在母亲身边。邓玉芬直到去世那天,还总跟人说:“我那些儿子没白死,他们看着咱过好日子呢。”门外的风吹过老槐树,哗哗响,像极了当年孩子们出发时的脚步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