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儿开
文/申明洲
“何须名苑看春风,一路山花不负侬。日日锦江呈锦样,清溪倒照映山红。”琴亭湖的杜鹃开了,引来了无数游人,也引来了我们一家人。
往年此时,风总裹着草木的清润,和着细雨,轻轻漫过檐角、田野和山岗……山坡上零星的红杜鹃悄然绽放。今年的天却格外明朗,无半分雨意,只有暖融融的太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温柔地照射在杜鹃花上,把那抹红晕晕染得愈发柔软,像揉碎了的霞。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不必寻觅,琴亭湖的四周,早已被盛开的杜鹃花缀满。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湖边每走一步,都能遇见那抹细碎的温柔。红的并不像三角梅那般张扬,略带有几分温润,像被春风轻轻揉过的胭脂,又像故人曾轻落在发间的指尖。层层叠叠的白色花瓣攒成小巧的花球,风一吹,便轻轻晃荡,花瓣上的清露滚落,滴在青石板上,也滴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漾开一圈浅浅的思念。
每一丛花旁,都有游人驻足拍照,开得最艳的那几簇,更是引来人们频频驻足。“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诗人说,杜鹃啼血而开,那殷红的花瓣,是思念凝成的泪,是牵挂刻下的痕。其实,此时的思念,从不是悲戚,而是如杜鹃花的红,淡而绵长,藏在风的呢喃里,藏在花的芬芳中,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回望间……
风轻轻掠过,花瓣打着旋儿飘落,落在湖边的青草上,落在微凉的石阶上,也轻轻落在我的肩头。我轻轻拾起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触到它细腻的纹路,仿佛触到了岁月的温柔,也触到了故人曾给予的爱。杜鹃花开从不是悲伤的注脚,它是铭记,是怀念,是故人的期盼……
花丛深处,有舞者翩跹而起,舞步轻盈得如踩在云端,又似花瓣随风飘落,没有丝毫的旋律,却与风的轻吟、花的盛放完美契合,每一寸灵动,都藏着与春日的温柔共鸣。
她脚尖轻点花间小径,小心避开盛放的花枝,每一步都轻得像呼吸,生怕扰了这满径的静谧,惊落了花瓣上未散的芳香,裙摆旋起时,粉白的衣料与绯红的花瓣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花影随舞,还是舞影随花。
裙摆轻扬间,载着时光的细碎印记,惟愿岁岁皆安,日日如常,不负这满湖的杜鹃,也不负这漫溢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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