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泥瓦匠张复生迎娶了女知青乔献华。新婚夜,他发现妻子的腰很粗,面对他的疑问,妻子竟然说:“我怀孕了……”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张复生心口。红烛噼啪响了两声,他盯着乔献华低垂的眉眼,手还攥着新娘衣服的衣角没松开。换成别人,恐怕当场就要掀桌子骂娘,一个穷泥瓦匠娶媳妇不容易,攒了三年工钱才置办起这间土坯房,结果新娘子带着别人的种进门,这算哪门子喜事? 张复生没吭声。他蹲在床沿边,卷了根旱烟点上。烟雾缭绕里,乔献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绣着鸳鸯的枕巾上。她没解释太多,只说孩子是村里一个知青的,那人去年就返城了,临走前拍着胸脯说会回来接她,可连封信都没有。 那个年代,女知青怀了孕又被人甩了,等于判了死刑。回城无望,村里人戳脊梁骨,家里父母觉得丢人现眼。乔献华是被逼到绝路上的人,媒人介绍张复生时,她压根没敢提这茬。直到新婚夜瞒不住了,才咬着牙说出真相,等着被扫地出门。 张复生把烟掐灭了。他想起自己那个疯了的妈,当年也是被男人骗了身子,生下他后精神就不正常了。村里人叫他“疯婆子的野种”,叫了二十多年。他懂那种被人踩进泥里的滋味。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跟她妈当年有什么区别? “孩子生下来,跟我姓张。”张复生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砌墙要多和几铲灰。“以前的事翻篇了,往后谁要嚼舌头,我拿瓦刀跟他说话。” 乔献华抬起头,满脸不敢相信。张复生已经吹了灯,摸着黑在炕上躺下了。那一夜两人中间隔着一床被子,谁都没再说话。 说实话,张复生这人不傻。他心里清楚,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乔献华长得不差,又是读过书的知青,凭啥嫁给他一个没文化的泥瓦匠?他不过是图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那晚他翻来覆去想过,答应下来亏不亏?后来想明白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便宜事。他给了乔献华一条活路,乔献华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算扯平了。 往后的日子,村里人的闲话就没断过。有人说张复生是活王八,有人笑他替别人养崽。他听见了也不恼,闷头干活。乔献华生下个男孩,白白胖胖,张复生抱在怀里,那孩子冲他咧嘴一笑,他眼泪唰就下来了。这孩子跟他没血缘,可那又怎样?血缘能当饭吃?他妈疯疯癫癫活了一辈子,亲儿子都嫌弃她,只有隔壁阿婆偶尔送碗粥。人心这东西,比血热乎。 后来孩子慢慢长大,管张复生叫爸。乔献华又给他生了两个闺女,一家人挤在土坯房里,日子紧巴却暖和。再后来政策变了,乔献华落实政策进了镇上的小学教书,张复生还是那个泥瓦匠,但腰杆挺得笔直。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他咧嘴一笑:“后悔啥?我这一辈子,就那晚上最像个爷们。”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