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香港作家亦舒和侄子倪震发起一场骂战。亦舒远居加拿大，四十多岁时接受人工受孕，用命搏得个女儿，却被倪震嘲笑“老蚌生珠”，还提到亦舒不认亲生儿子，是怕儿子有天上门要钱。 骂战这档子事，说来也巧，2008年倪震自己正被香港媒体追着骂呢。那年他在夜店跟大学生张茆激吻被抓拍，全港哗然，周慧敏气得发了分手声明。谁知这出大戏还没唱完，他转头就跟周慧敏复合兼闪婚，把围观群众整懵了。有人猜他骂姑姑，八成是想转移视线，毕竟谁不爱看文坛名门姑侄互撕？他那句“老蚌生珠”，刻薄归刻薄，细品倒也有意思：一个感情史丰富到能写本书的花花公子，嘲笑一个老来得子的高龄母亲，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讽刺。他自己呢？跟周慧敏纠缠快二十年，分分合合、出轨不断，真要算起来，谁比谁更“不堪”，还真不好说。 再说亦舒那个大儿子蔡边村。这孩子是亦舒十九岁跟画家蔡浩泉生的，才子佳人的戏码演了三年就散场了。离婚后儿子归蔡浩泉，亦舒起初还偶尔探望，可等前夫再婚、自己又迷上明星岳华，她索性把儿子从人生剧本里彻底删除了。后来她远嫁港大教授移居加拿大，四十多岁人工受孕拼了命生女儿，对小女儿宠爱得不行，提起大儿子却永远避而不谈。蔡边村四十多岁时拍纪录片《母亲节》找她，她在微博上引用自己小说里的话回应：“小宝，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怀你的时候是那么年轻……我只有十八岁。”读着温柔，可细想，一个母亲用小说里虚构人物的台词来隔空回话，这距离感让人心里发凉。 很多人说亦舒这人太冷血。可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不是说她做对了，而是说她可能真没觉得自己错了。她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跟过去切割。年轻时的穷画家丈夫，切割；跟那个穷丈夫生的儿子，切割；跟岳华的失败婚姻，切割。她笔下的女主角永远“姿态好看”，说白了就是从不回头看，从不承认后悔，永远往前跑，跑得越快，就越不用面对身后的废墟。她的小说《妈》里有句话特别刺眼：“你的父亲已经浪费了她的前半生，你又何苦再来浪费她的后半生。”听听，儿子成了“浪费后半生”的累赘。在亦舒的逻辑里，一个人有权抹掉“不堪”的过去，哪怕那个过去是有血有肉、会喊“妈”的孩子。 但我特别想问一句：这真的叫“姿态好看”吗？我看未必。真正的勇敢不是永远不回头，而是回头看了、痛了，还敢继续往前走。亦舒怕的不是儿子，怕的是那个曾经年轻、鲁莽、爱错人、嫁错人、生过孩子又狠心放手的自己。蔡边村就是那段岁月的活证据，擦不掉也烧不干净，所以她干脆不认。一个永远“往前看”的人，恰恰是被过去困得最死的人。小女儿是干净的、全新的、没有旧账可翻的，所以她爱得毫无负担。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不需要为你十八岁的选择负责。你年轻时轰轰烈烈爱了一场，代价不该让那个无辜的孩子一个人扛。 至于倪震，他骂姑姑的时候，恐怕也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的人。当年他对李嘉欣穷追猛打，亦舒在专栏里不看好，一句“两个人之间有了问题及距离……与其再走上10年而问题犹在，不如分手”，直接给这段感情判了死刑。他恨姑姑，或许不只是因为小时候挨过打，更是因为那些扎心的真话，句句都说中了要害。可讽刺的是，二十年后，他自己跟周慧敏的关系，比姑姑当年看衰的任何一对都要复杂难堪得多。 说到底，这场骂战撕开的不是一个家庭的伤疤，而是一个真相：写情爱金句的人，不一定懂怎么爱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捅起刀子来比仇人还狠。倪震笑姑姑“老蚌生珠”的时候，大概忘了自己也有个苦苦等着被爱的孩子；亦舒拼命护着小女儿的时候，大概也想不起来温哥华的咖啡馆里，有一个被她推开的儿子。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被人看穿，而是活了大半辈子，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困在原地、没法往前的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