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临死前,把陈平叫到床前,低声吩咐他一件事:想办法把樊哙杀了,陈平一听,脸色变了,他不是因为害怕杀人,而是知道,这一刀砍下去,不止砍的是樊哙,也可能是他自己。 陈平不是靠忠义起家的,他靠的是脑子。公元前204年,刘邦被项羽围困于荥阳,甬道断绝,粮草将尽,几乎无路可退。 陈平那时向刘邦要了四万斤黄金,一句去向都不用交代,就独自去办一件事,用这笔钱在楚军内部散布流言,说钟离昧等大将私通汉王。项羽本就多疑,谣言一起,他对麾下心腹将领全都起了戒心。 陈平还设了一套羞辱项羽使者的把戏:使者登门,先摆上精美筵席,待得知来人是项羽所派而非范增所派,立刻换成粗食,冷脸送客。 使者回去一说,项羽对范增的猜疑更深。范增是什么人?是项羽手下唯一拿得出手的顶级谋士,刘邦曾亲口说"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 就这样,范增一怒之下请辞归乡,走到半路,背上疽发而死。一个人的离去,几乎带走了楚军的整条脊梁。 这就是陈平做事的风格:从不正面硬撼,专找对方最脆的那个关节下手。 公元前200年,刘邦又陷入了另一次绝境。汉高祖七年,刘邦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北击匈奴,却中了冒顿单于的诱兵之计,被困于白登山七天七夜,与主力部队完全失联,军中断粮,天寒地冻。 这一回又是陈平出面,他用秘密手段打通了冒顿阏氏(王后)的关节,让阏氏向冒顿进言,两国君王相互围困没有意义,汉王被困多日仍未倒,不如就此收兵。 冒顿最终网开一面,留出一个缺口。刘邦从那个缺口里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白登山,再也没说要主动进攻匈奴。 两次危局,两次都是陈平拿着一个别人想不到的角度,把刘邦从死路里拽出来。 所以刘邦临终前把这道命令交给陈平,未必真的只是要一颗人头。以刘邦的手段,他更想看的是陈平怎么应对这道题。 樊哙是吕后妹夫,手握兵权,杀还是不杀,怎么杀,杀完之后怎么收场,这些陈平都得想清楚。 陈平想清楚了。陈平没动手,把樊哙拿下押送回长安,让刘邦自己定夺。史书里留下那句话:"宁囚而致上,上自诛之。"陈平的意思是,我把人带到你面前,你要杀,你自己来。 刘邦收到人,却迟迟没下最后的命令。不久,刘邦驾崩,樊哙被吕后放出,此后彻底退出朝堂核心,不再染指政事。 陈平在吕后当政那些年,表面上整日饮酒,不理朝政,从不与吕后正面交锋。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个明哲保身的老臣。但陈平一直没断和太尉周勃的联络。 公元前180年,吕太后病逝,吕禄、吕产图谋以南北二军的兵权发动政变。 陈平与周勃迅速出手,周勃以计夺回北军控制权,陈平协调朝中功臣,一夜之间诛灭吕氏主要人物,随后迎立代王刘恒入京,是为汉文帝。 这正是刘邦临终前对周勃说过的那句话的印证:"安刘氏者必勃也。" 刘邦看人,没看错。 陈平后来主动让出右丞相之位给周勃,自居左丞相。有一次汉文帝在朝上问周勃全国每年的案件数量与钱粮收支,周勃两次都答不上来,汗流浃背。 文帝转问陈平,陈平答道,丞相不必事必躬亲,司法有廷尉,钱粮有治粟内史,宰相的职责是辅佐天子、协调百官。周勃退朝后责怪陈平没提前告诉陈平该怎么答,陈平只是笑了笑。 不久,周勃便称病辞去右丞相,丞相一职由陈平独任。 公元前178年,陈平以丞相之职去世,谥号"献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