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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何赛飞说:“我从小和爸爸相依为命,但他在五十出头的时候去世了,我就觉得自己是

演员何赛飞说:“我从小和爸爸相依为命,但他在五十出头的时候去世了,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孤儿了,因为那个时候妈妈虽然还健在,但从来不联系。” 1968年,浙江舟山岱山一个小渔村里,5岁的何赛飞被母亲带出门,说是去照相。 小孩子哪懂这些,她只知道能跟着妈妈出门,是件挺高兴的事。 可她不知道,那其实是一场告别,而且是那种几乎不留余地的告别。 到了地方以后,母亲转身就走。何赛飞扑上去抱住妈妈的腿,哭着喊,不肯撒手。可最后,还是被姥姥硬生生拉开了。 很多年后再回头看,这一幕几乎像一道口子,从她五岁那年起,就一直留在心里。 从那以后,她跟着父亲生活。母亲虽然还在,但在她的人生里,几乎等于缺席了。 她父亲何益生,是个有点文气的人,会拉二胡,也会写剧本。 可在那个年代,文化人的这些本事并不能换来安稳日子。生活一下就掉进了低处,妻子走了,家里更难了。 他抱着年幼的女儿,只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把女儿带大。 后来,他真的没有再娶。 一个男人,自己过得已经够不容易了,还要带着孩子往前熬,个中辛苦不用想都知道。 但他还是尽力把日子撑起来。家里没什么条件,没有戏服,没有像样的舞台,他就拿废纸卷成话筒,教女儿唱戏,拍着桌子给她打节拍。 很多个晚上,家里就只有他们父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在苦日子里一点点熬出一点光亮。 何益生不是那种会说很多软话的人。女儿问他,自己唱得好不好、跳得好不好,他就回一句:“跳得好就不丑。”听着朴素,甚至有点直,可何赛飞记了一辈子。 1979年,16岁的何赛飞去考岱山越剧团。对她来说,那几乎就是命运的一个出口。考上了,也许还能往外走一步;考不上,大概就只能继续在那个小地方熬日子。 父亲特别重视。天还没亮,就陪她起来练嗓子,怕她冻着,还专门攒钱给她买了一双厚棉鞋。后来她考上了,再往后又进了浙江小百花越剧团。 很多人看到的是她后来在台上的光鲜,可真正把她推上那条路的,是父亲在背后一点点托着她。 1981年,在浙江省越剧会演后台,何赛飞见到了一个女孩。俩人一碰面,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那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夏赛丽。 这种重逢很奇妙,像是血缘在提醒你:人和人之间,有些联系断不了。后来姐妹俩还一起演过《双珠凤·送花楼会》,台上配合得特别默契。观众看的是戏,未必知道这背后其实是一段被拆散又重逢的亲情。 只是,跟妹妹重逢,不代表跟母亲的关系就能跟着修复。 何赛飞后来也试着联系母亲,可那边的回应一直很淡。 妈妈还在,姐姐妹妹也都在,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亲近感,她始终没等来。小时候被丢下的那道伤,不是成年以后说几句和解就能完全补上的。 1985年,父亲得了肺癌。 何赛飞几乎把工作都放下了,天天守在病床边。可病来得太快,也太狠,最后还是没能留住。父亲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 他临终前没有说太多,也没留下什么沉重的大道理,只是跟女儿说了一句:“记得吃饭。” 就这么简单。 可越是简单,越让人受不了。那不是一句普通的叮嘱,而是一个父亲到生命最后,还只惦记着女儿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何赛飞后来讲过,父亲走的那一刻,她才真正觉得自己成了孤儿。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觉得她母亲明明还在,怎么能说自己是孤儿?可真正懂的人不会这么问。因为“孤儿感”从来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有没有父母,而是你生命里那份最基本的依靠和爱,到底有没有真正存在过。 2023年11月,60岁的何赛飞站在金鸡奖的领奖台上,凭《追月》拿了最佳女主角。灯光打下来,台上的她是影后,是被认可的演员。可当主持人问她获奖感言,她一提到父亲,还是立刻哽咽了,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那一瞬间,很多人看到的不是一个得奖的演员,而是一个失去父亲快四十年的女儿。 人这一生,有的人是被命运温柔对待的,有的人不是。何赛飞显然不是那种一路顺风的人。她被母亲抛下过,也被父亲结结实实疼爱过;她失去过,也尝试过和解;她不是没有遗憾,只是最后学会了带着遗憾往前走。 所以她的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大概不在于“苦尽甘来”这四个字,而在于她把残缺活成了完整。她没有把自己困死在过去,也没有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该记住的记住,该感激的感激,该放下的,慢慢放下。 说到底,血缘不一定自动长出亲情,陪伴才会。 而何赛飞这辈子最深、最实在的亲情,显然是父亲一天天陪出来的。那二十多年的守护,比任何关系定义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