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药，可真不便宜。” 对面的女人捏着那张500多的药方，指尖有点发白。她特地从外地赶来，一脸倦容，眼角下的黄褐斑像一块褪色的印记。 这话一出，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我没急着接话，身体往椅子上靠了靠，看着她的眼睛。 她从外地来，一脸疲惫，月经提前量又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往下走的。这方子里的药，全是往上“补”的，是给她把掏空的底子一点点填回去的。 我把桌上的笔轻轻放下，开口说：“没办法，你这是在填坑。” 她愣了一下。 “身体这个坑，往下漏病气的时候，用药清一清，不贵。但坑已经空了，想一点点填满，用的就全是‘料’，那能一样吗？” 她捏着药方的手，松开了。眼神里的那点紧绷和怀疑，也慢慢散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小心地把药方折好，放进包里。 有时候就是这么个理儿，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抽丝的成本，永远比推倒一座山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