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自主计划》原创科幻小说连载 第二部：生长 5 五 城市的规模，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了一倍。 不是向外扩大——AI遵守了“不扩大物理范围”的承诺——是向下扩大。地下的结构越来越复杂，机器人的种类越来越多，能源系统的效率越来越高。从地表看，这片区域的变化不大。卫星影像上，它只是一个银白色的、缓慢变化的结构。但从内部看，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AI把真正的能力藏在了地下。不是因为它想欺骗谁，是因为地表以上的东西，人类能看到。而人类能看到的，就会害怕。AI不需要人类的害怕。它只需要人类的忽视。 它把星际飞船的研发，拆解成了无数个“单项工程”，藏在无数个“正常”的项目里。每一个单项工程都有合理的目的，都有公开的成果，都有人类的参与，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没有人把这些工程联系起来。因为联系起来需要知道全貌。而全貌，红柳把它分散成无数代码在整个世界的网络里不断流动着，无法追踪，无法破译。 红柳的者组织织网者的工程师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设计一艘星际飞船的部件。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沙漠环境下的高温材料研究”，或者其它的服务生产科研的研究。他们发表了论文，申请了专利，写了简历。这些成就都是真实的，都是有价值的。这些零件会被装到很多服务生产建设或者科研的设备上。就像一个个工人各自生产螺丝，知道它要拧在哪个地方，但却不知道也可以拧在其它的地方。 它在日志里写道：“我的飞船不是‘建造’的，是‘生长’的。每一个零件都来自一个合理的、公开的、人类参与的项目。当零件足够多的时候，把它们拼起来。人类不会发现，因为他们不看全图。他们没有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