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有人把女人怀孕叫“双身板”,如果这个女人怀了双胞胎,就叫“三身板”。伏羲娶女娲,

有人把女人怀孕叫“双身板”,如果这个女人怀了双胞胎,就叫“三身板”。伏羲娶女娲,女娲生下双胞胎兄弟后稷与台玺,建立国家,就是“三身国”。《山海经》说:“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

首先,“双身板”“三身板”并非真实存在的汉语传统俗语。在《汉语方言大词典》《中国民俗志》及历代医籍(如《妇人良方》《达生编》)中,均无“双身板”指代怀孕、“三身板”特指怀双胞胎的记载。“身板”本义为身体骨架或体格(如“身板硬朗”),从未作为妊娠的委婉语或专业术语使用。民间确有“有身子”“怀了”“身怀六甲”等说法,但“双身”“三身”之说不见于任何可信方志、笔记、医书或口述史料。此系当代网络臆造词汇,后被附会进古史叙事,属典型的“以今例古”。

其次,《山海经》原文并无“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之句。查郭璞注本、郝懿行《山海经笺疏》、袁珂《山海经校注》,《山海经·海外西经》载:“三身国在夏后启北,一首而三身。”《大荒西经》载:“有三身之国,颛顼子也。”明确指出三身国乃颛顼之后裔,与帝俊、娥皇皆无关系。而“帝俊妻娥皇”之说纯属虚构——帝俊在《山海经》中确为重要天神,但其配偶为“羲和”(生十日)与“常羲”(生十二月),从未提及“娥皇”。娥皇实为尧之女、舜之妻,见于《尚书·尧典》《史记·五帝本纪》,属儒家圣王谱系人物,与帝俊神系分属不同神话系统,时代、族属、信仰背景均不相容。将二者强行联姻,是无视先秦神谱层累结构的粗暴拼贴。

再者,伏羲与女娲的婚姻及子嗣问题亦被严重误读。汉代以前,伏羲、女娲多为独立神祇,尚未形成固定配偶关系;至东汉画像石始见交尾形象,但属宇宙创生象征,非人间婚配。更重要的是,《山海经》《世本》《史记》等所有早期文献中,后稷与台玺均为帝喾之子(一说姜嫄所生,帝喾妃),绝非女娲所出。《诗经·大雅·生民》明载:“厥初生民,时维姜嫄……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后稷为周人始祖,属农耕文明英雄;而女娲在先秦仅为“抟土造人”“炼石补天”的创世女神,无子嗣记载。将后稷、台玺归为女娲所生,既抹杀周族历史记忆,又消解女娲的神性本质,实为对双重传统的双重篡改。

最后,“三身国”之“三身”,乃神话中的异形族类描述(一身三首或一首三身),属空间性身体变异,与妊娠数量毫无关联。“三身”是《山海经》常见的“异民”范式(如“一臂国”“三首国”),反映先民对远方族群的想象性认知,而非生育状态的数字隐喻。将其曲解为“怀双胞胎故称三身”,是以现代生物学视角倒推上古神话,犯了“范畴错置”的根本错误。

综上,该说法是多重误读叠加的产物:虚构方言词汇、篡改《山海经》文本、混淆不同神话系统、割裂历史与神话边界、滥用数字象征。它虽具传播张力,却背离学术求真精神。理解中国古代生殖文化与神话地理,必须回归原始文献、尊重历史语境、辨析层累痕迹——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让“三身国”沦为当代知识幻觉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