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在抗日战争期间险些全军覆没。遭到蒋介石污蔑,甚至被强行取消部队番号。周总理在了解皖南事变惨剧始末后,悲愤之余,写下十六字诗句。后来,这支部队历经重建,成为了抗战中的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成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前身之一。 1940年秋,皖南的局势已经暗流汹涌。就在不久之前,陈毅和粟裕率领新四军苏北指挥部,在黄桥一带以少胜多,击溃了国民党鲁苏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德勤的多路进攻。 第八十九军军长李守维在溃败中溺死于八尺沟,国民党折损了一个中将军长和一个中将旅长。蒋介石对这场败仗吞不下这口气,虽然表面上没有发作,却已暗中布置后手。 同年10月19日,何应钦与白崇禧以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副参谋总长的名义,向朱德、彭德怀、叶挺联名发出了那份后来被称为"皓电"的电报,勒令黄河以南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在一个月之内悉数北移黄河以北。 这道命令打着军令的旗号,实际上是一个陷阱。 中共中央对其中的凶险早有察觉。毛泽东、朱德等人于10月8日来电,建议新四军军部向三支地区移动,明确指出向南深入黄山山脉游击,在政治上军事上都极为不利。 然而,副军长项英坚持留在皖南原地,对中央的部署建议未作采纳。就是这个决定,给皖南的9000多名将士种下了日后的祸根。 1941年1月4日,驻皖南的新四军军部、教导团等部队共九千余人,在叶挺和项英率领下从泾县云岭出发北移。两天后,部队行至茂林地区,四面忽然枪声大作。 国民党第三战区调集了七个师、八万余人,将这支队伍团团围住。 在绝境之中,叶挺的选择是主动出击,争取从星潭一线打开缺口突围。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新四军最高领导层陷入了严重分歧。 1月7日下午3时,一场关于是否强攻星潭的紧急会议在炮声中召开,项英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会议从下午一直拖到当夜10时,整整七个小时,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叶挺急得直言:"错误的决定我也服从,请项副军长作决定吧。"然而这句话依然没有换来任何行动。最后的突围窗口,就这样在无休止的犹豫中彻底关闭。 1月8日深夜,情况急转直下。项英、袁国平、周子昆在没有告知军长叶挺的情况下,带着十几个人悄悄离队出走,企图绕小道脱身。这一消息传开后,军心大乱。 中共中央随即来电,撤销项英的指挥权,命令军事上由叶挺全权负责。然而这时的叶挺面对的,已经是一支几近崩溃的部队。 最终,新四军大部分将士牺牲或被俘,只有两千余人突出重围。叶挺在下山与国民党军谈判时遭到扣押。蒋介石随后宣布新四军"叛变",宣告取消新四军番号,并叫嚷要将叶挺送上军事法庭。 消息传到重庆,周恩来悲愤难抑,当即在《新华日报》上亲笔题字:"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十六字,字字如刀。与此同时,记者埃德加·斯诺正在香港,从廖承志处得知事变真相后,顾不上重庆方面的新闻封锁,径直向海外发出电讯,美国《纽约先驱论坛报》等媒体随即刊发报道,事变的真相传遍西方世界。 蒋介石政府为此撤销了斯诺的在华采访资格,但那不过是恼羞成怒后的无力举措。 国内,宋庆龄、何香凝、柳亚子等人在香港公开发起抗议。 国际上,英美两国政府先后向重庆施压,美国甚至明确表态:国共纠纷未解决之前,大规模援华将无从谈起。蒋介石在四面压力下逐步收敛,3月14日主动约请周恩来面谈,答应解决若干悬而未决的问题。 而项英,在出走后不久的1941年3月12日,于赤坑山遭随从副官刘厚总杀害,结局令人唏嘘。 这场惨祸并没有就此终结新四军的故事。中共中央随即重建新四军军部,重新招募将士,让这支部队的番号再度树立在这片土地上。 此后数年,新四军在华中战场上屡建功勋,直至抗战结束后与山东、华中各部合并,组成华东军区与山东野战军,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前身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