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财主看上了村里的漂亮寡妇,想娶她做填房,于是托媒人去说和。
媒人揣着财主给的银镯子,颠颠儿跑到寡妇家,唾沫横飞地夸:“张寡妇你听我说,王财主家的米缸比你家水缸还粗,嫁过去天天白馍蘸红糖,啥活儿不用干!”
寡妇正纳着鞋底,头都没抬:“媒人婆,你知道我家那口子生前最爱啥不?”
媒人一愣:“难不成是……种地?”
“是骨气,”寡妇把针线往鞋底一扎,“他说饿死不攀高枝,我得听他的。再说了,王财主家的米缸再大,装得下我这口穷气不?”
媒人急了:“你傻呀?银镯子金耳环,不比你纳鞋底强?”
寡妇“嗤”地笑了,指着院里的老母鸡:“你看它下蛋勤,可要是关进金笼子,它还肯下蛋不?我这日子虽穷,自在!”
正说着,院里的芦花鸡突然扑棱着翅膀,把媒人脚边的竹篮啄翻了——里面装着财主给的点心,撒了一地。
寡妇放下鞋底,捡起块点心喂鸡:“你看,连鸡都知道,不是自己的食儿,吃着不香。”
媒人没辙,捏着空镯子盒子走了。后来村里人都说,张寡妇家的鸡比王财主的银子还有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