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22岁的游击队长赵铁山被叛徒出卖，让鬼子堵在地道里。五花大绑押到村口打谷场，按在碾盘上。鬼子小队长举着军刀，眼看就要劈下来。
 
出事那天，是农历八月十四，赵铁山刚开完会，带着通讯员回村，准备跟队员们商量中秋夜摸炮楼的事，他怎么也想不到，身边最信任的人——副队长刘二奎，已经偷偷跟鬼子勾上了。
 
刘二奎跟赵铁山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赵铁山当队长后，一直把他当兄弟，队里的事都跟他商量，可刘二奎受不了游击队的苦，更怕哪天被鬼子抓住丢了命，鬼子几次扫荡后，他偷偷托人带话，说愿意出卖赵铁山和游击队的藏身地，换钱、换官、换一条活路。
 
那天傍晚，刘二奎假装跟赵铁山汇报情况，说村西头地道口安全，今晚可以在那儿集合，赵铁山没多想，带着通讯员就去了，刚钻进地道没多远，就听见外面传来鬼子的皮鞋声、枪栓声——地道口被团团围住了。
 
是刘二奎亲自带鬼子来的，他知道所有地道入口、转弯处、藏身处，鬼子顺着洞口往里喊，让赵铁山出来，不然就放毒气、炸地道。
 
为了不连累藏在地道深处的老乡和伤员，赵铁山把枪往腰里一插，对通讯员说：“我出去，你别出声，找机会走。”说完，他从地道口爬了出去。
 
一出来，七八个鬼子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绳子粗，绑得紧，勒进肉里。五花大绑，押到村口打谷场，按在碾盘上。
 
打谷场上，站着几十个鬼子和伪军，刘二奎缩在一边，不敢看赵铁山的眼睛。
 
鬼子小队长姓山本，留着小胡子，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刀，刀身映着夕阳，冷得吓人，他走到赵铁山面前，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你的，游击队队长？说，游击队在哪，地道在哪，说出来，饶你不死。”
 
赵铁山被按在碾盘上，脸贴着冰冷的石头，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山本，又扫了一眼缩在人群里的刘二奎，没说话。
 
山本火了，把军刀架在赵铁山脖子上，刀刃冰凉，已经割破一点皮，渗出血。
 
“不说，死了死了的！”山本吼着，手往下压了压。
 
周围的老乡被鬼子逼着站在边上看，不少人低着头，掉眼泪，不敢出声。
 
就在山本的军刀快要劈下来的那一刻，赵铁山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打谷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求饶，没喊疼，也没骂鬼子。
 
他看着山本，一字一句说：“我是赵铁山，游击队队长，游击队在哪，地道在哪，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顿了顿，他转向刘二奎，声音更沉：“刘二奎，你记住。今天你卖我，明天鬼子卖你，中国人的血，不会白流。”
 
然后，他看着在场的老乡，声音平静，却像石头砸在地上：“乡亲们，别害怕，鬼子长不了，我们一定能赢。”
 
说完，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山本愣住了，他见过很多被抓的中国人，有哭的，有喊的，有求饶的，有拼命的，可他从没见过，一个22岁的年轻人，被按在碾盘上，刀架在脖子上，还能这么平静，这么硬。
 
山本缓了缓神，又吼：“你真不怕死？”
 
赵铁山没睁眼，只轻轻说了一句：“怕死，就不当游击队。”
 
山本被彻底激怒，他不想在手下和伪军面前丢面子，更不想在中国人面前输了气势，他咬着牙，把军刀举过头顶，准备劈下去。
 
周围的老乡都闭上了眼，有人忍不住哭出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枪声——是游击队的其他队员赶来救赵铁山了。
 
鬼子一下子乱了，山本怕被包围，不敢再耽搁，对着赵铁山的脖子，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血溅在碾盘上，溅在地上，溅在秋天的枯草上。
 
赵铁山倒在碾盘边，眼睛还睁着，望着村子的方向。
 
那一年，他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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