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视剧《太平年》,看见郭荣、赵匡胤围炉吃烤肉、共饮热酒,郭家父子吃胡饼和羊肉汤,仿佛觉得五代宫廷伙食不差。但历史上五代民众的饮食,远比影视剧中的更残酷、更真实。
在影视剧,柴荣、赵匡胤共食烤肉,撒盐而食:五代北方无精细调料,烤肉撒盐最真实的饮食还原。
五代时候中国没铁锅,自然没有炒菜,烹饪自然是以煮、蒸、烤、腌为主。
郭荣在军中吃胡饼、喝浊酒,也是真实还原,因为当时胡饼,是北方“顶级快餐”,便于携带;浊酒的度数低,用于驱寒和消毒。
在史料里,柴荣的饮食更像一个“苦行僧”。如《旧五代史》载,柴荣出身寒微,称帝后仍不尚奢华,御膳多为粟粥、蒸饼、粗面汤饼,与普通将官差距不大。
据说柴荣征淮南时,与士兵都是同甘共苦,常吃干葚、炒面、糒(干饭团)。《资治通鉴》记,周军缺粮时,“以金帛就民易干葚以食军”,也就是用金银绸缎向百姓换取晒干的桑葚,用来给士兵充饥,柴荣自己也和士兵们一起吃这种干桑葚。
史料记载,柴荣病重临终前,御厨呈上珍馐,他却只说:“给我煮一碗碎肉粥就好。” 那一碗碎肉粥,就是民间最朴素的食物,粥里面的碎肉、米汤,再加上用小火慢熬,清淡暖胃。当时,柴荣几口吃下,叹道:还是这个好吃。
五代上层贵族可以吃上肉和酒,但普通民众
主食大多数以粟(小米)为主,多煮薄粥、掺糠/野菜的“续命粥”(米一升掺糠三升);辅以黍、高粱、大豆(救饥豆);麦面、胡饼是对老百姓都是奢侈品(洛阳胡饼一炉百钱,抵百姓数日口粮)。
由于连年战乱,很难养活畜牧,这使老百姓全年饮食难得见到荤腥,灾年甚至“人相食”(《资治通鉴》多次记载)。橡实、干葚、榆钱、槐叶、堇土(观音土),都是饥民的“救命粮”。
太平不易,吃饭最难,这才是五代人最真实的“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