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钱钟书追求燕大校花赵萝蕤，赵萝蕤根本没看上，而是喜欢当时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原因非常简单又实际——长得好看。
​​这个穷小子叫陈梦家。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北平，燕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紧挨着，才子才女扎堆，赵萝蕤在这群人里，属于站在塔尖上的那一个。

几十年后，有人追问赵萝蕤这段往事，老人家一挥手，干脆利落：“我最讨厌他的诗。”那选陈梦家图什么？“因为他长得漂亮。”听听，这话从一位八十岁的名门闺秀嘴里说出来，带着多大的坦荡和底气。

赵萝蕤是什么人？父亲赵紫宸是燕大宗教学院院长，她16岁上燕大，20岁毕业，转头又考进清华外国文学研究所。搁今天，这就是顶级白富美加学霸的配置。

她翻译艾略特的《荒原》时才20出头。那首诗晦涩到什么程度？艾略特自己都调侃不在乎别人懂不懂。赵萝蕤硬是给译出来了，邢光祖评价说这是中国翻译界“荒原上的奇葩”。

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姑娘，追求者能从燕京排到清华。钱钟书当年在清华园里恃才傲物，放话“整个清华没有一个教授有资格当我导师”，偏偏暗恋赵萝蕤，这在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可赵萝蕤对钱钟书什么评价？“从骨子里渗透的都是英国十八世纪文学的冷嘲热讽……小家子气。”这话够狠吧？她看不上的不是钱钟书的才华，是那股子刻薄劲儿。

陈梦家呢？中央大学法律系毕业，有律师执照，偏偏跑去写诗。他跟闻一多、徐志摩并称新月派四大诗人，可当时穷得叮当响，读研究生时借住在赵家，连生活费都得赵萝蕤帮着张罗。

赵紫宸听说女儿看上这个穷学生，气得把每月给的零花钱都断了。赵萝蕤硬是不低头，靠奖学金过日子，还每月跟杨绛借十块钱周转。

1936年两人结婚，证婚人是司徒雷登。钱穆后来说，燕京若评校花非赵萝蕤莫属，可她“独赏梦家长衫落拓，有中国文学家气味”。

抗战爆发后到了昆明，陈梦家在西南联大教书，联大规定夫妻不能同校任教，赵萝蕤二话不说回家当主妇。这位弹钢琴、译《荒原》的才女，开始学烧菜、养猪、喂鸡。

第一次做饭，她和弟弟边读书边烧火，弄出一锅焦饭一锅焦肉，后来还写了篇文章叫《一锅焦饭 一锅焦肉》。她跟着冯友兰太太学了一年菜，浦江清在信里评价：“稍有成绩，但不出奇。”

苦中作乐的本事她有。吴宓日记里写过，有天去陈家，赵萝蕤正在厨房蒸馒头煮牛肉，端上来让吴宓饱餐一顿，老先生感慨“至以为美”。朱自清也被陈梦家请去吃过饭，日记里记着“菜肴不错，又进食逾量”。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按美貌和才华分配幸福。1957年陈梦家被划成右派，赵萝蕤精神受到重创，住进精神病院。1966年，陈梦家不堪受辱自缢身亡，年仅55岁。

她活了下来，一个人。晚年她用了12年时间翻译惠特曼的《草叶集》，这部全译本至今是里程碑式的作品。芝加哥大学在建校百年时给她颁发了“专业成就奖”。

有人问她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她没说后悔嫁错人。她只是坦坦荡荡地承认：当年就是因为他好看。多简单的理由，多真实的人性。

她外号叫“林黛玉”，可她活得比鲁智深还硬气。厨房里做饭，腿上摊着狄更斯；丈夫没了，自己把学问做到底。这不是什么浪漫爱情故事，这是一个女人用一生写下的注脚——选我所爱，扛我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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