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2022年,南极别林斯高晋海的一片海冰提前碎裂,上面站着大约一万只帝企鹅雏鸟。它

2022年,南极别林斯高晋海的一片海冰提前碎裂,上面站着大约一万只帝企鹅雏鸟。它们刚出生几个月,绒毛还没换成防水的成年羽,根本不会游泳。冰一碎,雏鸟掉进零下两度的海水里,几乎全部溺亡。

这不是孤例。过去十年间,同样的事在南极反复上演,数以千计的帝企鹅宝宝死于溺水。2026年4月9日,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总干事格雷特尔·阿吉拉尔宣布:帝企鹅从“近危”直接跳升两级,列为“濒危”。跳级在这个评估体系里相当罕见,说明情况恶化的速度远超预期。

帝企鹅是地球上体型最大的企鹅,成年个体能长到一米二,体重四十公斤。它们的整个繁殖周期都绑在一种叫“固定冰”的海冰上——紧贴海岸冻结、长期不动的冰层,稳定、厚实,能撑住一整个企鹅族群折腾好几个月。从求偶、孵蛋到育雏、换毛,统统在冰面上完成。但2016年以来,南极海冰面积连年刷新历史最低纪录。冰变薄了,碎得更早了。雏鸟身上的绒毛保暖够用,防水却几乎等于纸糊雨衣,还没来得及换上成年羽,脚下的地板就先塌了。

卫星图像显示,2009年到2018年间,帝企鹅成年种群数量下降了约10%。最新的模型预测更不乐观:如果温室气体排放不大幅削减,到2080年代,帝企鹅的数量将减半。

英国南极调查局的企鹅科学家彼得·弗雷特韦尔说了一句扎心的话:帝企鹅一辈子大多见不到一个人类,但把它们推向灭绝的,恰恰是人类的行为。凶手不在现场,后果却已经到场。

帝企鹅的遭遇还不是最惨的。同一天被IUCN调级的南极毛皮海豹,直接从“无危”蹦到了“濒危”,等于一口气跳了三级。1999年,这种海豹的全球种群大约有219万只,到2025年只剩94万只,二十六年缩水过半。罪魁祸首是饿肚子。南极磷虾是毛皮海豹的主食,可海水变暖后,磷虾不得不往更深更冷的水层躲,海豹越来越难吃饱。

还有南方象海豹,从“无危”升到了“易危”。它们摊上的是另一桩祸事:2020年起暴发的禽流感。有些族群里超过90%的新生幼崽死于感染。禽流感本身跟气候变化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IUCN警告说,气温持续上升会让极地动物接触到越来越多以前碰不上的病原体,冰盖融化打开的不只是航道,还有病毒的通道。

阿吉拉尔在声明里用了一个词——“警钟”。但这记警钟其实已经响了很久。我们只是选择性地捂住耳朵,直到连跳两级的红色名单把残酷的事实摔在面前:在地球最偏远的角落,一群我们从未谋面的生灵正在为我们的碳排放买单。

~~~~~~

图源:Peter Fretwell/British Antarctic Survey

信源:Gayoung Lee. "As Mass Drownings Add Up, Emperor Penguins Officially Join the Endangered List." Gizmodo, 9 Apr.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