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6月5日，67岁的齐德英带着侄媳妇们上山采草药，突然，一个黑影猛地朝她们扑过来，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大喊："快跑！"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孩子们腿脚发软，往齐德英身后缩。齐德英心里清楚，豹子盯上猎物，轻易不会放弃，转身就跑只会送命。

她环顾四周，手里攥着一把小铁锨，牙一咬，挺身冲上去，把铁锨重重砸在地上，"当啷"一声巨响，豹子猛地一缩，停住了。

这一幕，在中国的山野间并非第一次发生。

就在七年前，1975年3月，湖北神农架林区宋罗乡，一个19岁的姑娘陈传香，也曾在类似的险境中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那天，陈传香和同村村民柯正玉在燕子垭附近的山坡上挖土豆种，山谷里突然传来山羊受惊的叫声，一只体长超过两米、体重约八十公斤的雄性金钱豹从林中窜出，先扑向山羊，随即将目标转向了柯正玉年仅三岁的孩子。

众人惊散，只有陈传香一个人转身冲了上去。

陈传香拣起一块石头砸过去，豹子随即扑向陈传香，陈传香闪身躲过，随后豹子将柯正玉扑倒，张嘴就咬。

陈传香扑上去骑在豹子背上，左手死死抓住豹子耳朵和腮部，右臂勒住脖子，把豹子的头向右扭死。豹子用尾巴猛抽陈传香腰部反击。

陈传香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豹子脊背腰部最脆弱，便死死夹住腹部，猛坐三下，只听脊梁骨发出断裂的声音，豹子两条后腿失去知觉，再也动弹不得。

陈传香的故事后来登上了《人民日报》，还被画成连环画，编入小学课本，湖北省革命委员会授予她"打豹英雄"称号。

山上的豹子为何会主动向人发起攻击？这背后有一段很少被提起的历史。1950至60年代，华北豹被列为"害兽"大规模猎杀，山西一省在这十年间就猎杀了1750只华北豹。

同时，山林里的狍子、野猪等野生猎物因生态破坏大幅减少，饥饿的豹子不得不下山，闯入村庄周边觅食。

到1982年齐德英遭遇花豹时，华北豹的分布区已从河南、山西的浅山区全面退缩至深山，种群数量急剧萎缩，偶尔冲突，几乎是必然。

更少人知道的是，华北豹这个名字，本就和北京有着深厚渊源。

1862年，一张来自北京郊区的豹皮辗转流入日本，英国动物学家格雷据此将其命名为Panthera pardus japonensis，"japonensis"是"日本的"，但豹皮的产地实实在在是中国华北。

这个误打误撞的命名，给华北豹留下了一个带着"日本"字样的学名，而华北豹本身却是中国独有、从未在日本出现过的物种。

到20世纪末，北京的华北豹踪迹几乎断绝。

1992年，门头沟清水镇椴木沟村曾有过一次确切记录；1996年，密云冯家峪镇番字牌村也发现过豹的踪迹；1999年之后，北京再未有过确切的豹活动记录。

回到山上。

齐德英挥动铁锨，连砸带吼，豹子有些迟疑了。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人声。

孩子们一口气跑回村子，召集了村民，大伙儿抄起棍棒锄头，往山上赶。豹子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齐德英抓住这个空档，举起铁锨，照着豹子脑门结结实实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