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曹德旺给妻子陈凤英写信:“我爱上了别人,我要和你离婚,不过我会补偿你的!”原以为妻子会狮子大开口,没曾想陈凤英只提了两点要求,就让曹德旺乖乖的回了家,并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交给了自己。
信寄出去那天,曹德旺心里其实挺复杂的。他坐在办公室抽了好几根烟,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陈凤英会怎么闹。按说哪个女人听到老公要离婚,不得先哭一场,再狠狠敲一笔?更何况那时候曹德旺已经靠玻璃生意赚了不少钱,家底厚实得很。他甚至准备好了支票本,想着只要妻子开口,多少钱都给,算是买个心安。
可陈凤英的回信只有几行字,歪歪扭扭的,她没什么文化,小时候家里穷,连小学都没念完。信上说:“老曹,你的信我看了。离婚可以,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得回来当面跟我说清楚,当着三个孩子的面。第二,你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转到我的名字上,包括公司股份、房子、存款,一样不能少。”
曹德旺读完愣了半晌。这哪是狮子大开口?这分明是把他往家里拽。第一个条件听着简单,可当着孩子的面谈离婚,哪个当爹的张得开嘴?第二个条件更狠,把所有财产交出去,就等于他曹德旺一夜之间变回穷光蛋,那个所谓的“真爱”还愿不愿意跟着他吃苦,可就难说了。
他硬着头皮回了家。推开门的场景让他一辈子忘不了,陈凤英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熬粥,三个孩子在客厅写作业,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摆着他爱吃的花生米。她看见他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先吃饭吧。”
饭桌上谁都没提离婚的事。等孩子们吃完饭回屋了,陈凤英才坐下来,把一张纸推到曹德旺面前。纸上就是那两点要求,她连字都写不全,还是托邻居帮忙代写的。“老曹,”她说,“你要走我不拦着。可你得想好了,你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这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份。我把青春都搭进去了,你拿什么补偿?拿钱?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明白,这个家不是你想扔就能扔的。”
曹德旺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当年自己穷得叮当响,陈凤英二话不说嫁给他,嫁妆钱都拿来给他做生意。后来厂子出了事,她把金项链金戒指全卖了帮他填窟窿。这些年她在家带孩子、伺候老人,从没抱怨过一句。而他在外面赚了钱,见了世面,就开始嫌弃她不会打扮、不会说话,觉得自己跟她没有共同语言了。说白了,不就是忘本了吗?
那天晚上他没走。第二天一早,他拉着陈凤英去了公证处,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过户到了她名下。回来路上他说:“凤英,我不离了。”陈凤英这才红了眼眶,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说了句:“你这个人,就是欠收拾。”
说实话,我读到这段往事的时候,心里挺感慨的。很多人觉得陈凤英命好,摊上曹德旺这个后来成了玻璃大王的男人,可我倒觉得,是曹德旺命好,摊上了陈凤英这么个明白人。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趁机敲诈一笔然后潇洒走人。她用最笨的办法,让丈夫亲手把身外之物都交出来,逼他去面对那个最现实的问题:剥离了财富和地位,你曹德旺还剩下什么?你的“真爱”还剩下什么?
陈凤英提的那两点要求,表面上是要财产,骨子里是在要一个态度。她太了解曹德旺了,知道他骨子里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着孩子的面他开不了口说离婚;知道他是个精明人,把财产都交出来之后,他自然会掂量那个外面的女人图他什么。这哪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这分明是大智若愚。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曹德旺再也没有提过离婚,两口子风风雨雨走到了今天。他把这件事写进了自传里,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陈凤英。而陈凤英呢,那些年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从来不抛头露面,连公司员工都很少见到她。有人说她傻,要是不把财产还回去,早就是亿万富婆了。可她后来又把财产都还给了曹德旺,说“我管不了钱,你拿去干正事吧”。
你看,这世上的婚姻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的糊涂,另一个人的清醒;一个人的任性,另一个人的包容。陈凤英用两点要求,给曹德旺上了一课:真正的补偿不是钱,是让你看清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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