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水杯刚往工位上一放，对着隔壁那个描了半小时眼线的李姐，脆生生喊了一声：“阿姨，这个文件放哪？”
李姐手里的眼线笔，在眼角猛地一划，留下了一道漆黑的印子。
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的打印机好像瞬间被拔了电。旁边工位的小王，刚要伸向零食的手，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但眼睛，谁都不敢往那边瞟。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李姐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有点重。
那个实习生还站在原地，一脸真诚，抱着文件夹，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在奇怪为什么没人回应她。
所有目光的余光，都聚焦在李姐那张脸上。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手里的小镜子合上，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然后拿起一张纸巾，对着那道黑色的划痕，一点，一点，用力地擦。
力气大得，好像要把那块皮给搓下来。
第二天，听说那个实习生被调到别的组了。李姐的眼线，也比平时画得更上挑了一些。
所以说，这声“阿姨”，到底是新人太天真，还是老人太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