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他不顾妻子反对,用刀划开刚出生3天女儿的后背,看着女儿奄奄一息,妻子瘫软在地,谁知他这一举动,竟救了千万中国婴儿。
张金哲当时面对新生女儿皮下组织急性感染,医生诊断说目前无医治办法,女儿恐怕撑不过一周。张金哲心里清楚常规治疗行不通,刮掉感染层或许是唯一出路。
妻子痛哭反对,张金哲却冷静下来征得同意后亲自动刀,手术从夜里做到天亮。术后一个月仔细观察,女儿没有复发,慢慢恢复健康。
这次经历让张金哲开始思考儿童疾病的特殊性,儿童不是成人缩小版,需要专门的外科体系。
不久后张金哲在北大医院任职期间,亲眼看到许多孩子因为按成人标准治疗而死在手术台上。小儿阑尾炎死亡率高达20%,肠套叠和先天性消化道畸形几乎100%致死。
张金哲心里难受极了,觉得必须改变现状。1950年张金哲向院方提交建立独立小儿外科的申请,多次拿着整理的死亡率数据向科室主任和医院领导陈情。
医院资源有限,只能拨给张金哲一个狭小房间和五张儿童病床。张金哲一人身兼科主任、住院医、护士和护工,白天门诊做手术,晚上守在病房观察患儿反应。
他重新测算小儿麻醉剂量、补液标准和手术创口大小,短短一年就把小儿阑尾炎死亡率降到1%左右,其他急腹症治愈率也大幅提高。
1955年诸福棠院士和吴瑞萍教授筹建北京儿童医院,邀请张金哲加入。
张金哲把五张病床的经验带过去,在北京儿童医院正式建立起当时规模最大建制最完整的小儿外科中心,中国小儿外科从此作为独立专科确立下来。
随着科室发展,西方技术封锁让器械成为最大难题。成人肠钳咬合力太大,容易夹烂婴儿娇嫩肠管,导致出血或肠坏死。张金哲决定自己动手解决。
从50年代起张金哲在家搭建小作坊,自掏腰包买来虎钳钢锉锤子和铁丝,白天医院忙完晚上就叮叮当当改造器械。
经过无数次画图打磨,张金哲去掉传统肠钳锋利齿槽,把端部做成平滑椭圆环状结构,这就是后来国际上命名的张氏钳,能有效阻断肠内容物又不损伤黏膜。
针对先天性巨结肠,张金哲还发明张氏瓣,利用肠管组织做成防漏瓣膜,防止术后小肠结肠炎发生。
张金哲先后改良50多种小儿专用器械和术式,包括微型拉钩和小儿盲肠切除器等,从不申请个人专利,把图纸无偿提供给国家医疗器械厂批量生产,迅速配发全国基层医院。
80年代起张金哲代表中国频繁出席国际小儿外科学术会议,用英语汇报中国病例和张氏钳张氏瓣等创新技术。国际同行惊讶发现中国在某些复杂畸形处理上已领先。
1997年张金哲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2000年世界小儿外科学会联合会授予张金哲丹尼斯布朗金讲,这是中国乃至亚洲小儿外科医生首次获此殊荣,标志中国小儿外科走向世界舞台中央。
张金哲始终坚持临床一线门诊,直到90多岁高龄。每次患儿进来,张金哲起身迎候,查体前洗手用热水捂暖双手,听诊前把听诊器探头在手心焐热。
张金哲还让妻子用黑粗线在每件白大挂左胸口袋绣上核桃大小的张金哲三个字,这样家长一进门就能清楚看到是谁在给孩子看病。张金哲常对年轻医生说儿科医生必须先和孩子交朋友再看病。
这正应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中那句经典“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这句话点醒了许多人,也成了张金哲一生医德的真实写照。
这些经历层层相连,从救女儿到建科室再到发明和国际认可,张金哲用实际行动推动中国小儿外科从无到有,惠及无数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