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南京理工大学校长,下班稍晚,到食堂吃饭,看见一个女生,打了一碗米饭一份素菜,和一碗免费的汤,端到一个角落吃。
南京理工大学前任校长付梦印,2015年6月到2025年9月担任校长,是中国工程院院士,也是南京理工大学创校以来任期最长的校长之一。那天傍晚,付梦印忙完公务走进食堂,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他正要坐下,余光扫到一个女生——餐盘里只有白米饭、一份清炒白菜,外加一碗食堂供应的免费汤。
女孩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低着头安静地扒饭。付梦印没直接去问学生,转头拉住食堂阿姨小声问:这姑娘天天这么吃吗?阿姨叹口气说是,几乎每顿都是这样。付梦印饭也没顾上吃,转身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付梦印立刻召集相关人员开会,提出给这个女生补助。有老师按惯例说:让她走流程,提供贫困证明,申请助学金。付梦印一听就急了——不用走流程,直接把钱打到饭卡里。
有人说校长这不符规定,他直接打断:我看不了孩子这样,正长身体呢,天天清汤寡水的怎么行?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沉默中又有人问,这样的学生不止一个,只资助一个其他人怎么办?付梦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低沉地说:全部统计出来。但有一个要求——不去问询任何学生,不去打扰任何人,悄悄把钱打了就行。
说干就干。学校从大数据入手,筛选出每月在食堂就餐不低于60次、月均消费不高于420元的学生。消费记录一目了然——这些孩子几乎顿顿在食堂吃最便宜的菜,从未点过外卖,一份免费的汤就是他们的“营养来源”。名单有了,再以检查宿舍卫生为由,趁学生上课时查看衣物和生活用品,进一步核实,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项目叫“暖心饭卡”,2016年启动以来已持续多年。学校没搞任何仪式,没贴一张公示,不让学生填一张表格,更不让他们当众讲述家庭困难。学生本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直到有一天去食堂刷卡,发现余额多了好几百块。数据显示,该项目累计帮扶学生3.7万余人次,发放补贴总额超过700万元。善款来自校友、教职工和社会爱心人士的捐赠,至今已有八千多人次为这个项目注入力量。
1993级校友尤剑君是最特别的捐赠者之一。他从2017年7月开始坚持每天一捐,连续多年累计捐款两千多次,总额超过21万元。他在食堂吃早饭时顺手打开手机捐一笔,成了习惯。他说自己大学期间也曾经济拮据做过家教,深知困难时被人轻轻拉一把意味着什么。
还有1965级老校友黄仲官捐了5000元,留言说当年最窘迫时,母校每月给他7块钱的帮扶让他得以安心学业。受过帮助的学生毕业后又回来反哺,善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付梦印拍板时说过一句话:我看不了孩子这样。这位中国工程院院士、在导航制导领域有精深造诣的科学家,在食堂角落里看到了技术之外更重要的东西——每一个默默吞咽清汤寡水的年轻人,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体面。学校要做的,不是撕开那层保护膜去“施舍”,而是不动声色地往饭卡里充上几百块,让他们能在食堂窗口大大方方地说:阿姨,来个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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