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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阿梅辞职那天,我才知道她忍了多少年。 阿梅走的那天,是周四下午,三点多。 她

同事阿梅辞职那天,我才知道她忍了多少年。
阿梅走的那天,是周四下午,三点多。
她把辞职信放在部门主任的桌上,主任不在,她就放在那,拿上自己的杯子和一株小仙人掌,跟几个要好的同事点了点头,走了。
没有闹,没有哭,没有那种义愤填膺的宣言,就是走了。
我在她离开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碰见她在里面洗手,她抬头看见我,笑了一下,说,我走了,以后多保重。
我问她,怎么突然?
她说,不突然,想了很久了。
那时候我才开始回想,阿梅这个人,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在那个单位干了九年,从一个小助理干起,后来业务越来越熟,客户也积累了一批,但职位一直没动,原因不复杂——她不会钻营,不会在领导面前表现,开会也不抢着发言,做了事不往脸上贴金。
九年,她手边的客户一批批被新来的、会来事的人接走,借口是"资源整合",是"团队协作"。
她的客户,变成了别人的绩效。
她一声不吭,继续干活,再开发新的,再被接走。
有一回部门开庆功会,一个工作才两年的小伙子,因为签了一个大单,被点名表扬,那个大单前期的铺垫工作,大部分是阿梅做的,但讲台上没人提她的名字。
那天会后,我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面前的庆功蛋糕没动,窗外天色暗下来,她坐在暗里,没有开灯。
我叫她,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当时觉得她只是普通的疲惫,没往深里想。
后来她走了,我才把这些事一件件串起来,才知道那个"累"是有多重。
她走之后,部门里一个习惯讲风凉话的同事说,早该走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成绩,估计是发展到头了。
我当时没反驳,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这话的人,现在还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着嘴上功夫,三年就当上了小组长,账面上的绩效好看,因为他从来都会把好事往自己身上揽。
阿梅走之后,去了一家小公司,据说做得不错,把自己以前积累的客户资源重新拾起来,跟新东家谈了很好的提成方案,第一年就做到了她在那家公司九年都没见过的收入。
消息是她在朋友圈发的,她配了一张照片,是公司颁给她的奖牌,底下写了一句,感谢当初选择出走。
我点了个赞。
她回了个心。
我坐在那个她待了九年的格子间里,想着这九年,想着那次庆功会,想着她说的那句"有点累"。
不是每个人都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托付你的九年。
阿梅走这件事,让我开始想,我在这里,是在积累,还是在消耗。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还没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