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上,它是一抹猝不及防的亮黄。不是秋日的凋零,是春末夏初里,独一份的倔强。它从石缝里钻出来,根须抓着潮湿的苔藓,枝干斜斜地撑开,像一把被风掀翻的伞,又像谁随手泼下的一团金。周围的树都还是浓得化不开的绿,只有它,把满枝的叶,都染成了浅嫩的黄。
开始并不知道它叫什么,也没人特意来看它。只因其满树嫩黄的叶与众不同。它就长在这崖壁上,石头是它的床,风是它的伴,雨打在叶上,它就晃一晃,继续往上长。那些嫩黄的叶子,不是病,也不是老,是它自己的选择——在一片浓绿里,活成独一份的模样。
我们总以为,要在肥沃的土里,才能长出好看的花。可它偏不,把根扎在石缝里,照样开出满枝的亮。风来的时候,别的树弯着腰躲,它就迎着风,让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说:我就在这儿,挺好的。
原来生命力从不是温室里的娇弱,是在无人问津的崖壁上,也能长出自己的颜色。它不跟谁比,也不讨好谁,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每一片叶子,都活得发亮。
原来,只要自己不放弃,在哪都能开出独属于自己的花。
